“哥,你回来了?”边繁絮从路家回来,看到院子里面,站着的两个人,面上有些惊喜。

    今天他被路潭州叫着,去了路家待了一会,所以他比牧远竹回来的晚一点。

    “嗯。”边子墨轻点了点头,“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

    边子墨知道,这个时间点,边繁絮不是从学校直接回来的。

    “我去了同学家。”边繁絮挠了挠头,不过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毕竟这两人有一阵子没见了,他这一打断,一会儿肯定要各回各的房间了,他这脑子,有些迟钝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悄悄地躲在院外,等他们两个人聊完,再进来的。

    “有可以一起玩的同学,也挺好的。”边子墨不干涉,边繁絮的私人生活,“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

    “好。”边繁絮应了一声,然后又看向一旁站着的牧远竹,“远竹,那个……我刚刚不是有意,要打断你们的对话的。”

    边繁絮的话语里,带着一些歉意,他这个边缘人物,作用实在是有些少的可怜。

    “没事。”牧远竹不觉得,边子墨会同他多聊些什么,边繁絮打不打断,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边繁絮面上露笑,“不过,远竹你在班里,怎么都不跟辰昔讲话?”

    边繁絮想问这话,已经忍了好几天,他想着今天边子墨回来了,也许牧远竹心情好,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看着不顺眼。”牧远竹丢下这一句,就直接进了客厅,回了自己房间内。

    边繁絮却是因为牧远竹这话,苦思了起来:牧远竹看吕辰昔不顺眼?为什么他看着就那么顺眼?

    还有……刚刚牧远竹走得太快,他又忘了问他,为什么会看人不顺眼?

    第77章 看他

    既想不通,又看不透,边繁絮有些郁闷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坐在院子里,望着头顶上的一轮浅月,他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无名大哥了。

    这是已经不需要他,然后跟他无声地,表示再见的意思吗?

    还有……吕辰昔真的不是他吗?

    夜晚的微风缓缓吹来,边繁絮的思绪却有些纷乱,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感觉,他是他呢?

    独自静坐了一会儿,边繁絮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他的心里,尚且怀有那么一丝希冀,或许……或许无名大哥再来见他一面,他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隔日天亮,几人一同用过了早餐,便一起去往了学校。

    到了教室内,边子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前后桌的人,此时还没有到来,所以他的目光,转向了教室门口的位置。

    既然另一位主角已经出现,那么他平时也一定是在人群中比较出众的一个,在小说世界里,笔者称之为主角光辉。

    等了不大会,吕辰昔从门口走进来,面上的笑容和煦,眼睛里神色清亮,仿若让人置身在春日的暖阳之下。

    但边子墨并没有多大的感受,他只是略瞧了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这般模样的人,倒是让他想起了,和这个人性格差不多的鱼逸合,两个人都是偏向于随和的那一种。

    可这随和之中,所隐藏着的东西,就不一定如这明面上的,看着一样令人舒适了。

    边子墨清楚,有主要地位的人物,内心的世界,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不然,这剧情后面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也是会让人没有心力去应付的。

    “墨,你又来学校了?”郎鸣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和边子墨说着话道。

    “请了半个月的假,到期了。”边子墨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还以为……”郎鸣风嘴角弯起一抹笑,“你准备在你外祖父那里,长久地待下去。”

    “学业为重。”边子墨面色自若地,回着郎鸣风的话。

    “你这还拿学业说事了?”郎鸣风知道,以边子墨的成绩,根本用不着担心这个问题。

    边子墨看到,讲课老师走了进来,没再打算与郎鸣风闲聊,“上课了。”

    牧远竹在一边默默的安静着,不插嘴讲话,嗯……他不嫉妒,不嫉妒郎鸣风跟少爷,说了那么多句话。

    边繁絮坐在后边,看着前边的动静,也没掺和进去。

    就是他的眼睛,瞄到吕辰昔那边,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啊……这!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才好?

    一节课结束,课堂上安安静静,没有交头接耳的人。

    下课时间,吕辰昔却是先与人打了招呼,“你是边子墨吧?我叫吕辰昔。”

    边子墨瞧着,吕辰昔脸上的笑容,只微点了点头,礼貌地回了句:“你好。”

    牧远竹看着吕辰昔的眼神,却是带着一些戒备。

    边繁絮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貌似有点混乱,这几个人,好像都有一点点不对劲。

    他还是选择闭紧他的嘴,少惹事的好。

    所幸吕辰昔只是简单地,跟边子墨打了个招呼,没有再多说什么别的话。

    一上午的课程,进行的还算比较顺利,期间没有发生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几人各自去了食堂,用着自己的午餐。

    另一边,一个不起眼的住所内。

    面具人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不清醒,他的目光转向窗外,外面炽烈的阳光,让他觉得不适应。

    “你醒了。”阿观刚做好了午饭,准备进来看一眼,面具人的身体情况,没想到他已经醒转过来。

    他上悬着的心,不由得落了下来。

    “阿观,他都知道了。”面具人此刻的眼神里,似乎只余沉寂一片。

    “他?”阿观接着面具人的话,问着面具人道:“你是说吕辰昔?”

    “嗯,是他。”面具人回着阿观,“他现在做的,比牧远竹还要狠。”

    面具人说到这,嘴角似乎挂了一丝自嘲的笑,“他知道以后的发展,但他这次选择放弃了。”

    “那你呢?”阿观心里暗自惊讶了片刻后,又将关心的对象,移在了面具人的身上,“他都放弃了,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为什么不继续?”面具人微闭着眼,脸上的神情未明,“你看现在,还是我最惨。”

    “你这是不肯放过自己。”阿观知道,面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从我一开始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人能解救我。”面具人的语气,似乎没有什么起伏,“阿观,你一直都知道的。”

    ……

    牧远竹这几天,一直盯着吕辰昔那边的动作,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没再做什么折腾人的事情。

    边子墨则是在一旁,静看着牧远竹和吕辰昔这两个人的发展。

    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却是一直没有前进一步,边子墨也无心多管。

    边繁絮与吕辰昔,虽然慢慢地熟悉了起来,但他觉得,吕辰昔不像无名大哥那般目的明确。

    至少他先前能知道,无名大哥是利用他,现在他却不知道,吕辰昔是想与他,产生什么样的瓜葛。

    周日这天,边繁絮在边家没有什么事情做,他记得他之前在陶器店,见过无名大哥一次。

    他想到这,便琢磨着碰一碰运气,看看他能不能遇见无名大哥。

    吃过早餐,九点多钟的时候,边繁絮到达了陶器店外,由于早上刚开门,所以此刻店内的人,看起来并不多。

    “老板,我想问你一下。”边繁絮走到柜台旁,直接开口和老板搭着话道:“上次我在店内碰到的人,这几天还有来过吗?”

    “你和他的关系很好?”老板听了边繁絮的话,只抬眼瞧了他一下,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

    “也没有很好。”边繁絮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他和无名大哥的关系,“我们之前见过几面。”

    “那是不怎么好了?”老板语气随意地说着。

    “也不能这么说,有一些熟吧。”边繁絮怕老板不告诉他,脸皮稍微厚了点。

    老板一边看着账薄,一边和边繁絮说着话,“他现在生病了,没空来见你。”

    “生病了?”边繁絮心里却是被惊吓着了,“严不严重?有没有用药?多长时间了?”

    “你是大夫?”老板的眼神,轻瞟了边繁絮一下,似带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