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是你破坏了规则……”吕辰昔却是没打算轻易放弃,“现在你躲到这里,我们那边,却是早已经乱了套。”

    “这都是因为你。”吕辰昔继续说着,“难道你不应该,献身一下吗?”

    边子墨冷笑一声,“献身?因为我?”

    他真是不知道,吕辰昔这么针对他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那么,你现在这么做,又是为了得到什么?”边子墨觉得,吕辰昔并没有说出他的真正目的。

    “得到什么?”吕辰昔的面上,只是笑了笑,“我还能得到什么?”

    “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得到的了。”吕辰昔接着问边子墨道:“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刚刚跟你讲的,你同不同意?”

    “没有什么可同意的。”边子墨直接关了门,选择眼不见为净。

    这人真当他是好蒙骗的了,说的几句话,没有一个有用的信息。

    吕辰昔看着被关的大门,面上的表情,却是没有过度恼怒。

    他转身回到,不远处自己借住的地方,至于边子墨不同意,那他也只能用他自己的方法,来实施了。

    边子墨在吕辰昔打扰之后,又安静的过了几天,他以为这人知道他不会同意他说的,会主动离开。

    却没想到,这天晚上,他刚刚入睡不久,便有人偷偷潜进了他那里,他在毫无所觉中,被人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脑子有些昏沉,边子墨睁开眼睛,看着四周不熟悉的地方,心里暗自警惕了起来,“吕辰昔,是你做的?”

    屋子里没有什么人,但边子墨知道,会做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吕辰昔这一个人。

    “你猜出来了啊……”吕辰昔笑着从一边走了出来,“我还以为,你醒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地方,会感到害怕。”

    “但现在,你脸上镇定自若的样子。”吕辰昔接着说道:“真是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你这么做,只是为了牧远竹?”边子墨开口问了吕辰昔这一句。

    “是。”吕辰昔笑着摇了摇头,“但也不全是。”

    “你没想过,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边子墨觉得,吕辰昔现在和之前的出入,过于大了。

    “后果?”吕辰昔重复着边子墨这话,似乎是在认真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的意思,“没了好的,其他的,也自然都差不多了。”

    “极端。”边子墨只这样评价着吕辰昔。

    “是啊,是极端……”吕辰昔不否认边子墨的话,“可让我变成这样的人,不就是你们吗?”

    “你错了。”边子墨不认可,吕辰昔所说的话,“是你自己。”

    “是我自己?”吕辰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般,笑出了声,“你这样说,我也不辩驳,反正我已经做了。”

    “现在这里只有几个人知道。”吕辰昔接着说道:“你不用太过担心,牧远竹他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边子墨却是没什么心情,再去理会吕辰昔,他有些怀疑,这个人的心理扭曲了。

    他的眼睛,往四处看了看,门窗紧闭,屋内只有几个桌凳,没有利器,他被绑在床边,无法动作。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吕辰昔注意到,边子墨的目光,“不要想着跑,外面还有很多人守着,你只需要等人来救就好。”

    说完吕辰昔便离开了。

    屋子里恢复了黑暗,边子墨却也无心挣扎,也许他的彻底离开,对这几个人的结局也好。

    那天,似有冷冽的风,在面庞和耳廓之间刮擦而过,边子墨和吕辰昔,在同一地点,等着牧远竹的到来。

    他们都知道,他会为了他,而选择来到此处。

    等了将近有一个时辰,那个人不出意料的来了。

    场面有些混乱,他看见他身上被刀刺中的伤口,流着鲜红的血液,可那个人却像是不死不休般,把几人踩在了脚下。

    原来在这世上,有人竟然可以为了他连命也不要,他的眼睛一直望着那个人愈加模糊的身影。

    他很久没流过泪的脸颊,忽然布满了冰凉的液体,伴随着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他呼吸停止了……

    他因他而来,为他送死,他最终只留下了满面的泪痕。

    边子墨以为他死了,可他似乎还有意识,在黑暗中,有个声音问他,“想再重来一次吗?”

    他只是问了一句,“有什么代价?”

    那声音回他,“剧情会发生一些改变,你和他的记忆,可能会被永远封住,如果你想不起来,他就一直等不到回应。”

    “这样……你愿意吗?”

    “那便,重来一次。”

    他如是答。

    第86章 番外

    院子里没有花,他不说它表达的意思,他只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止步于朋友。

    ……

    郎鸣风自小认识一个男孩,他和他同岁,他的名字叫做边子墨。

    他喜欢看同龄的女孩,被虫子或者别的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得惊慌失措的表情,那样会让他短暂的得到一些乐趣。

    但和边子墨熟悉了之后,郎鸣风做这些事情的理由,很快就变成了另一个,他希望那个人,能同他一起,得到一些乐趣。

    他喜欢在他脸上,看到他平时不易出现的表情,这种乐趣同他戏弄别人的乐趣,是明显不同的。

    一种是带着好玩的心态,而另一种,则是抱着能让他真正开心的心态,这两样相比起来,差别就显得很大。

    如果有什么对墨不利的事情,郎鸣风想,他会立马心急如火的去解救他。

    就如同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并且丝毫不珍惜。

    在十岁之前,郎鸣风和边子墨是玩得比较好的朋友,但在这之后,却是出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所以,他在见到牧远竹的第一面,以防备的眼神,和不太友好的态度,警告他不要做什么,对墨不利的事情。

    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这样做,因为他的眼神,看向墨的时候,会变得有些柔和。

    那样的目光,令郎鸣风觉得熟悉,因为他自己,也曾经有很多次,用过这样的目光,来看着墨。

    墨开了口,说让他别伤害牧远竹,郎鸣风只是藏着自己的失落和伤心,笑着回他好。

    他又怎么会伤害墨要保护的人?他知道,如果他这样做,墨一定是第一个对他不满的人。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在以后的很多时间里,他也没有对牧远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墨,似乎与牧远竹走得越来越近,起初,郎鸣风看到学校里有人欺负牧远竹的时候,他从旁边走过,心里甚至有一些幸灾乐祸。

    他想,这个人这么弱,墨一定会不喜欢的吧?

    可他没料到,墨会亲自教牧远竹,他教他怎么对付那些人,郎鸣风看到,牧远竹对待那些人的方法时,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那些方法,是以前他和墨无聊的时候,用来收拾一些爱惹事的人,进行的打发时间的游戏。

    他完全没有想到,墨会这样帮着牧远竹。

    这让他觉得,他与墨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了。

    在有的时候,他甚至能十分清楚的感觉到,墨对牧远竹,与其他人不同。

    比如墨从来不会问别人,受伤了疼不疼的问题。

    墨之前说,受伤了要懂得自己治伤,但到了牧远竹那里,就变成了不一样的结果。

    郎鸣风发现了这些细节,但他选择不开口明说,他知道,墨一直把他当做一个朋友,他也清醒的明白,他之于他的身份在哪里。

    所以,在大多数的时候,郎鸣风选择不说不看,也不过分关心,这样他心里莫名的疼痛,就会适当的减少几分。

    后来,墨似乎与牧远竹发生了一些小矛盾,郎鸣风不知道他们产生分歧的原因。

    墨来到了他的家里,他和他一起在客厅里坐着。

    “墨,牧远竹惹你不高兴了?”郎鸣风开口,问着边子墨道。

    “也不是。”边子墨的表情,看起来同往常没什么变化,“就是这孩子,心思好像歪了。”

    “歪了?”郎鸣风一听边子墨这话,就差不多猜到了整个事件的起因,“那你帮他变成正的,不就行了吗?”

    他有些开玩笑的口气里,暗自藏着一些庆幸,他庆幸,墨在知道牧远竹的心思后,没有选择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