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将视频暂停在最后,放大镜头,指着金瑶瑶抬起的右手说,“你看这个,这个手势是我曾经教给她的,中指叠在食指上,意思是:我此刻说的话都不作数。当然,在这里并不是说她说的话不作数,而是最后勾引我去的这句话有问题。”

    “嗯?”格兰疑惑的看向她,“所以你的意思是?”

    “明天的审判是一个局,这个勾引我的视频也是个局。”

    “然后呢?”格兰挑眉看她。

    他自然知道这是一个局,从他进入拉斐星开始就通缉他,后来驻军上空的磁场干扰又被破坏,还有议会的在那通风报信,塞西尔不可能不知道帝国军队已经介入。

    即使如此,他还敢这么高调的开这个审判会,必然是为了引他出来。

    而且还非常自信明日他可以成功的干掉他这个帝国元帅。

    “我这么善良,当然是成全他啊!”宋迟扬眉,嘴角勾起,“用这种方式勾引我,对方肯定是一个信心十足的人,而我这个人呢,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摧毁别人的自信。”

    旁观的帕克和瓦力齐齐打了个哆嗦。

    宋迟脸上的笑实在太渗人,阴森森的,就跟电视里那些作恶的反派一样。

    格兰也露出同款笑容,“你说的对,古有君子成人之美,我们自然不能比古人差。”

    “所以明天……”

    “我们兵分两路。”宋迟咧嘴一笑,“致命的打击要双倍才更爽。”

    格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可真是个坏丫头。”

    宋迟嘿嘿一笑,“彼此彼此。”

    格兰眼眸深沉,暗光隐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在惹过他后还能全身而退,这一次也一样,他忍了这么久,总得教对方一个乖不是。

    更何况这也算是对方的一次投石问路,他总得杀鸡儆个猴吧,也好让对方知道,前方的路是万丈深渊,走过去就得粉身碎骨。

    早上八点,距离审判还有四个小时,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元帅,中央城那边还没动静。”瓦力有些着急。

    格兰闭着眼睛养神,“再等等,快来了。”

    他话音刚落,帕克就走了进来,“元帅,有动静了,刚才塞西尔发出一道通知,让阿拉萨的居民全部前往中央广场听判,并且许下厚礼,每一个前去的居民都可以得到五万星币,每个家庭不限人数。”

    五万星币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就是一年的家庭开支,利益驱使下,一定会有很多民众去参加。

    “这家伙真狡猾!”瓦力愤愤骂道。

    宋迟被他这一声惊醒,迷迷糊糊的说道,“这不是好事吗,人多才便于我们隐藏啊。”

    “可这样一来这些民众就成了现成的人质,对我们的行动非常不利。”

    宋迟揉了揉眼睛,“那就事先制造骚乱,减少入城的人不就好了,我就不信,还有人只要钱不要命的。”

    “但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打草惊蛇。”帕克也很担忧。

    “你以为塞西尔不知道你们会去?他就算是个蠢货,敢造反那就有点脑子。”睡眠不足让宋迟情绪特别暴躁,吓得帕克和瓦力都不敢说话了。

    格兰看了他们一眼,安抚的把宋迟睡翘起来的头发捋顺,“小迟说的有道理,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派一队人马乔装后守在必经之路,把人敲晕送回来,最后只允许青壮年进城。”

    帕克和瓦力面面相觑,总觉得他们家元帅和宋小姐待一起久了,身上就染上了不少匪气。

    “就让昨天排查出来的那队人去。”格兰又补充了一句。

    宋迟赞赏的竖起大拇指,因为起床气带来的情绪不稳也愉快了不少。

    不过她觉得格兰的注意还是太保守了,要她说,还可以更狠一点,直接找到水源,下点药到水里,不管什么迷魂药、拉肚子的药,只要能拖延时间都行。

    但她没敢说,毕竟这里的都是深受爱国爱民教育的军人,她说出来恐怕会被打。

    九点,整装过后,格兰带人先行离开。

    宋迟和夏佐在阿拉萨逛了一圈,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饭后,将近十点半才坐上了前往中央城的悬浮车。

    而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也正风尘仆仆的向中央城赶来。

    或许因为这会儿时间不早不晚的,悬浮车上也没几个人,还都是女性,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安安静静的,只是时不时用眼神瞄一下宋迟和夏佐。

    宋迟今日照例伪装过,微卷的细碎短发,白色的短袖露出细弱的胳膊,白净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眸,完美的扮演了一个纯净而不谙世事的少年。

    落在别人眼中,她紧紧捏着双肩包、微低着头看脚尖的样子,就像是刚学会逃课的乖孩子。

    而旁边穿的黑漆漆的夏佐就是那个带坏她的坏孩子。

    有个大婶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好心的劝她,“孩子啊,你可别跟那些坏孩子学,这挣钱啊什么时候都可以,你们这个年龄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可别因为眼前的一点小利益就损害了以后的大利益啊。”

    宋迟抬起头,眨巴眨巴眼,没说话。

    看着她这样子,那个大婶心更软了,又道,“我儿子也像你这般大,今天也想跟着我去挣钱,但是被我给拒了,你们孩子还小,不懂事,有些事情还是得多听听大人的意见,别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大婶,我朋友不是去挣钱的。”

    夏佐被宋迟掐得胳膊都青了,在那个大婶还要絮絮叨叨前赶紧拦住,“你说得对,这就是点小利益,五万星币还不够我朋友一顿饭钱呢,我们这一趟就是去看个热闹。”

    行,打扰了。

    算我看走眼!

    大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之后再也没看他们一眼。

    车上其他人也默默收起了目光,不往这边放,害怕自己多看一眼都忍不住想要干点违法犯罪的事。

    阿拉萨离中央城很近,悬浮车开了十分钟就到了,之后就要步行过去。

    宋迟拉了拉夏佐,放慢脚步,渐渐的就和那几个人拉开了距离,转身就向另一条小路走去。

    等他两出现在城门口时,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但却没有那几个人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咧嘴一笑,快步走到队伍后面排起了队。

    塞西尔也不是蠢的,他虽然打着请君入瓮的念头,但也害怕请多了自己收拾不了,于是就只开了离皇宫最近的南城门,还派了两队人马守着,挨个检查入场的人。

    宋迟观察了下,发现他们明面上看似严格的在盘查着每一个人,暗地里却故意留了几个漏洞,就只差明晃晃的写出四个大字——老子作弊。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着手心制作精良的身份二维码,突然很想抹去上面附着的精神力,就拿着这么一张空纸去,看对方会不会装瞎。

    好在她只是想想,并没有做出搞事的实际行动。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吐槽道,“这些家伙演技也太差了吧,一点信念感都没有,演员的自我修养呢?弃剧!”

    身后夏佐听见,眨巴了下眼睛,看了看前后,发现有几个人正盯着宋迟,连忙道,“你别说话,你一开口就娘们唧唧的,会引起别人生理不适的。”

    宋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上那几个人的视线瘪了瘪嘴,突然蹲到地下抓起一把泥土,转身就往夏佐脸上抹。

    夏佐一惊,立刻挣扎,宋迟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道,“别动,你没看到前后人身上都很脏吗?要注意伪装,不能和别人不同。”

    夏佐不动了,乖乖让他把脸抹花。

    那些人身上的尘土和草屑怎么来的他们一清二楚,甚至有一批人还是他们亲自动手的,要不是时间不够了,他们还想多玩几把呢。

    等宋迟抹完,夏佐蹭了蹭脸上的泥巴,疑惑的看向宋迟,“你怎么不抹?”

    宋迟老神在在,“我天生纤尘不染。”

    夏佐:……

    不要脸!

    他怎么又有种被骗了的感觉呢?

    皇宫中,盖文和塞西尔正在对弈,他们面前摆着一盘下了很久的军棋,四周开着光屏,而光屏里面显示的正是城门口的情景。

    在两人身后,金瑶瑶换了件干净的衣服,面无表情的坐在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