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敬琛跟上来,把装备放在地上,自顾自的搭起了帐篷。

    等傅君绝从陶醉中醒来回过头时,一个简易的帐篷已经搭好了。

    “只有一个?”傅君绝有些不满意,段敬琛捣鼓了这么半天,就搭了一个帐篷,那她怎么办?

    “嗯。”段敬琛淡定的解释,“没想到会带你来,交代柳杨只让他们准备了我一个人的帐篷。”

    “那我怎么办?”

    段敬琛完成手上座椅组装的最后一步,道:“你睡帐篷。”

    那你呢?傅君绝想问,还没开口,段敬琛把手上的简易军用小马扎往地上一放,抬头看着她,“我坐在椅子上睡。”

    傅君绝头微微一低,眼睛压了下来,带着怒火看着段敬琛,仿佛在说:你糊弄鬼呢?

    这能睡?这根本算不上椅子,一个军用小马扎而已。

    他又不是什么特种兵,还能训练出这种特异功能!

    她还真小瞧段敬琛了,堂堂索拓银河第三星系联邦军任反恐上将,就是给他一根绳子他也能躺上去睡!

    好像就是特意为了证明自己能睡,段敬琛军姿坐在小马扎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傅君绝收回自己犀利的眼,走到帐篷前,把帐篷拉离段敬琛5米远,拉开帐篷的拉帘坐了进去。

    她根本不关心段敬琛怎么睡,就是怕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离他远远的她才安心。

    段敬琛睁开眼睛,提着小马扎又跟了过来。

    傅君绝从帐篷里伸出脑袋,威胁的口吻吼道:“你敢过来,我废了你!”

    “放心吧,目前对你没什么企图。”

    段敬琛一幅你想多了的样子,把小马扎放到了帐篷外不足一米的地方,“你没听说过吗?草原上有狼,别闹。”

    果然,傅君绝立刻闭了嘴。

    她对外面的世界了解的少,爸爸不允许她一个人出门。

    傅思情那副身体更是连家门都难出,她自然也没怎么出过江城,更没有来过这么偏远的地方。

    所以很好骗,段敬琛说了她就信了。

    最后就是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有狼你还带我来这里,想死你自己死!”

    段敬琛笑笑,坐在他的小马扎上,抬头看着天空。

    此刻他心情很好,心里有丝幸福的感觉。

    算是意外的惊喜吧,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来看星空,现在有她。

    傅君绝不舍得拉上帐篷,她想看星空,多看一会儿。

    两个人一个坐在马扎上,一个坐在帐篷里,一致的抬着头,看星光璀璨,星河万里。

    不约而同……

    “喜欢吗?”段敬琛突然问。

    傅君绝没吱声,他问了句废话。

    良久,这次换傅君绝主动开口问:“你也喜欢星空?”

    她不止一次看到段敬琛坐在椅子上望着天空想事情。

    那次她住在他家,他在二楼的阳台上望着星空坐了整整四个小时。

    其实在城市根本看不到什么星空,明晃晃的灯光下星星都藏起来,根本看不到,不知他在看什么。

    “喜欢。”段敬琛回答。

    “你是因为什么喜欢星空?”

    段敬琛动了动眉毛,为什么喜欢星空?

    这是一个不用想的问题,在索拓星系,对于每个军人来说,星河是信仰,是他们的征途。

    只要他们穿上军装,登上机甲,飞跃星空,他们的内心都会肃然起敬。

    星空,就是他们的归宿。

    一个战士,以头顶的星空为荣,为守护头顶的星空而战!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段敬琛这句话说出来,自己都笑了。

    这是他前阵子柳杨给他发的歌剧《银河英雄传说》里的台词。

    当时柳杨不知怎么被沈淮虐了,像个丧尸一样又丧又囧,硬要他陪他一起看励志剧来洗刷自己被虐的心灵。

    也就是这句话——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把柳杨脆弱的心灵莫名其妙的挽救了,他又来了精神,继续缠着沈淮。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傅君绝撇撇嘴,“段敬琛你真恶心,就没正常过。”

    段敬琛收回自己的笑,甚至往后仰了仰,认真的看着傅君绝问:“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

    下午,傅君绝被陆夫人那样羞辱,装的再无所谓,头抬的再高,没人的时候肯定会一个人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