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敬琛头顶一片绿叶。

    傅君绝钻回帐篷里,把帐篷拉帘狠狠的拉上,和段敬琛隔绝开来。

    姓段的就是不想她好过,故意说这些话让她难过,她不会原谅他!

    回去之后就骗他把孩子打掉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他要是敢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举刀阉了他!

    段敬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明白她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选择自欺欺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沈淮说孕妇要多休息,不能熬夜。

    他看看帐篷,里面的灯还没有关。

    “把灯关了再睡,我在外面,没事。”他担心开灯睡觉不好。

    傅君绝没搭理他,也没关灯。

    真的被自己气到了?

    段敬琛终于细心的想起自己是怎么气人家的了,这么气着谁睡得着?

    “傅君绝,我给你讲个故事。”

    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抬头望着星空,决定给这个心爱的姑娘讲个故事。

    因为38系统说过,女孩子是要哄的。

    那就讲个故事哄她入睡吧。

    “这个故事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地球之外有生命体的星球,那里的人类发展空前发达,他们所在银河系内开辟了16个适合生存和使用的星球,开创了所谓文明时代。”

    “在那个时代,没有国家,16星系拥有一个共同的联邦政府。因为人口的不断递减,星球探索领域不断扩大,他们意识到生命的珍贵,于是他们定下了生命至上的联邦信条。”

    “可贵的不仅仅是人类的生命,连一只飞虫的生命都是可贵的。可笑的是,在那样一个空前发达的、生命至上的银河星系,每年因联邦斗争死去的将士达到几万人。”

    “将士,是联邦高层和星系之间斗争的牺牲品,没有人为他们发言,没有人将他们的生命视为至上的生命。可他们,到死都以为自己在与星际恐怖组织斗争,在守护自己的家园。”

    第121章

    他的故事讲完了,也没有讲完

    “实际上,最大的星际恐怖组织,就是他们最信任的联邦政府。”

    “有一个小男孩,他的父亲是联邦军任首都星上将,可惜没等他出生,父亲就战死了。母亲生下他后,因为手握联邦军委高官私通星际恐怖组织的证据,被追杀至银河系边缘,成了深邃宇宙中一具漂浮的尸体。所以他生下来就是个孤儿,被他父亲的部下偷偷送进了联邦福利院。”

    “他在联邦福利院长到10岁,父亲赋予他在军事方面的天赋显现出来,被邻邦首领老先生看重,带离了福利院。”

    “老先生花了一年时间亲自悉心教导他,将联邦最好的教育系统输送到他的大脑,还把他送进全联邦最好的军事学院。”

    “最好的军事学院正是联邦政府培养军事奇才的地方,能进到这里的人,都是高官子弟。”

    “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靠山就没有权利背景,成为任人欺负的孩子。那里的孩子欺负人,不会像这里一样拳打脚踢,若真是这样,他至少还有拳头可以保护自己。”

    “他几次险些在太空模拟仓里丧命,几次在无人的野兽星球从猛兽口里逃生。死里逃生的次数多了,他明白,所有的训练都可能成为他葬身的地方,因为他是最让人看不起的孤儿。”

    “在那个星球上不是没有孤儿,孤儿很多,让人看不起的不是孤儿的身份,而是你身在一个可怕的权利世界,身上没有可靠的靠山。”

    “哪怕你不是个孤儿,你的父母是个无权无势的人,一样会被这样对待。联邦的圈层,是权利者玩弄的地狱。”

    “从他明白了这一点,再也没退缩过,因为他没人可怨。怨谁呢?怨那些有意为难的高官子弟?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你选择踏进来,就要遵守规则。”

    “怨父母无权无势?他们早就死了,早成为了联邦的牺牲品。没人可怨的时候,只能怨自己。”

    “怨自己连小小的太空舱测试都能被人耍,怨野外训练被抛下独自一人就无法完成任务,这样的人永远都只能被欺负,除非你甘愿被欺负,不甘愿,就要学会战胜一切可能把你送进死亡隧道的环境。”

    “每一次生死,都是能力的考验。他精神领域的强大,是在太空舱里被一次次拔掉精神链时练出来的,他的军事才能,是一次次的模拟航战中被万人敌对下练出来的。”

    “慢慢的,他可以漠视一切,因为他足够强大去对付这些学院里的小孩子。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能毁了自己的,只有自己的情绪罢了。”

    “后来,他从一个孤儿,变成联邦军事学院最出色的学生。毕业后,他成为全联邦最年轻的少将,正式踏入联邦军委政府。”

    “也是在踏入联邦军委政府的第一天,教养过他的老先生告诉了他关于他父母的死。他恨,他想拆穿这个虚伪的权力世界,可他太渺小,在这个庞大的联盟政府里,他渺小如尘埃。”

    “在联邦军委政府任职的那五年,他见识了这个权利的世界,远比在军事学院残酷的多。原来可怕的并不是生与死的较量,生死较量你至少知道怎么样才能生,可怕的是权利的较量,你仿佛站在黑暗里,有无数声音在四面八方诱惑你,而你不知道,哪道声音才能让你看到光明。”

    “他抗住了生死较量,最终还是葬身在权利的世界。从他成为联邦军任反恐上将开始,从他踏入银河边陲要塞开始,他被一步步推上了权利的梯台,成为别人玩弄权利的牺牲品。”

    “直到粉身碎骨葬身茫茫宇宙的最后一刻,他才知道,这个星系所以美化出来的文明,都是权利者创造出来的掩盖肮脏的遮羞布!”

    “被联邦抛弃在星系外的星际恐怖组织,是军委高官为功绩为上位,制造出来的“敌人”。”

    “星际恐怖组织的每一个人,都是曾经被抛弃被利用的联邦战将。守护家园,守护的不过是联邦里那些虚伪操弄者的权利。”

    “男孩儿的父母是权利者的牺牲品,联邦首领教养男孩儿,也是为了将他培养成权利者的牺牲品。”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恐怖组织”真的成了恐怖组织,牺牲品也注定只能成为牺牲品。到死的那一刻,能守住的只有心中的正义。”

    段敬琛停了下来,不再讲了。

    38系统告诉他,这是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