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微亮,府内已热闹非凡,而此时的落樱谷应是悄无声息的。若望着窗外来往的丫鬟、家丁忙碌的身影,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推开大门,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双足在地上一点,如燕子般掠过水面,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寥若已站在湖对岸的泥地上了。

    没事造这么多池塘干嘛?寥若不耐烦地飞过大大小小数十个池塘,不由地发起牢骚来。

    “终于到了”,

    寥若嘘了口气,他悄悄地走到尘心窗前,尘心紧闭双目,似乎还未醒。若又退了出去,稍顷又回来了轻轻地推开聆风阁的门。…………

    正在梦中的尘心忽觉鼻子一痒,一个大喷嚏打出,整个人都跃了起来,两嘴唇了个正着。一时,两人都楞住了,寥若摸了摸嘴,先开口道:

    “尘心啊,你不愿意进宫是吗?”

    尘心低下发烫的脸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宫?”

    “你问这么多干吗?不愿意进宫的话今晚之前来找我,反正我不适合官宦之家,正要离开这里,顺便可以带你走。”

    “离开,去哪里?”

    “闯荡江湖喽!”

    寥若得意地说。尘心担忧地问道:

    “那爹怎么办?”

    “别婆婆妈妈的了,到底去,还是不去?”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随便你!” 若气哼哼地走了。

    一样粉红的东西随着他的起身从身上落下,慢慢地飘到地下。尘心好奇地捡了起来,“咦,好美的羽毛啊!他从哪弄来的?”

    “啊!少爷,对不起。”

    尘心贴身丫鬟米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米宜,怎么了?”

    “没事,小姐,少爷他怎么在这儿?”

    “聊天罢了。”

    “小姐,刚才我经过老爷卧室,老爷正在发脾气。”

    “怎么会呢,爹的脾气一向很好啊!”

    “听说老爷最钟爱的鬼鹰的毛被拔光了。”

    “毛,什么,难道这,”尘心掂着手中的羽毛,苦笑道:“他,太离谱了……”

    “爹,出去啊?”

    寥若装出乖巧的样子向黑着一张脸的萧雨辰问道,“脸色这么难看,身体不适吗?”

    “没什么。”

    萧宇辰摆了摆手道,“我进宫有点事,会晚点回来,没事别乱跑。”

    “行了,行了。”寥若不耐烦地应承着。

    “这小妮子真够慢的”

    寥若坐在听雨楼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嘟哝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考虑好了吗?”

    寥若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的,这里我也待腻了,爹从尚书升到太傅,这么多年来,不仅爹累了,我也很累,也许应该听你的到处走走。”

    “这才对嘛!趁现在爹不在,我们赶快走。”

    …… …… ……

    “老爷”“有事明天再说,我很累,想休息了。”

    “可是,少爷走了,小姐也……”

    “你在说什么?寥若去哪儿了?”

    “这是少爷留下的信。”

    太傅大人:

    我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从小我的生命中就只有师父和悠依姐,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家,一个漂亮姐姐,和一个身居高位的爹,我真的没有办法相信和接受,而且我更讨厌一入侯门深似海的感觉,尘心也厌倦了如此的生活,所以我带她一起走了,不用找我们,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对了,秀女之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寥若

    “唉,不属于这里的永远也留不住,尘心,难道你真的不属于皇宫?”

    萧宇辰的语音透着无限的哀愁。

    “老爷……”

    “没事的,阿凯,你去休息吧。”

    第四章

    “主人,你找水印有事吗?”

    悠依来到重楼的房门口问道。

    “是的,既然你也记得前世之事,那么我们就必须找齐剩余的灵器,据我所知,当初由嫣琪带到凡世的三件灵器均未受损,咒琴在早些年就已回到我手,剩下的还有狂剑和傲扇,应该还在寒氏人的手中,不过狂剑并不叫狂剑,傲扇也并非傲扇,江湖的传闻傲扇名叫寒玉扇,狂剑名为霜凝剑。”

    “那主人的意思是让水印去取回两件灵器?”

    重楼凝视着她,道:“寒玉扇现在在慕傲的转世手中,不及于去取,倒是霜凝剑,据舒林可的探察在寒氏唯一的后裔寒誉辰的手里,他化名萧宇辰,投身功名,已官至太傅,此人虽身是文官但几年来武功不曾落下,要从他手里取回狂剑并不容易。”

    “主人放心,水印一定不负使命。”重楼点点头,挥手示意她去吧。悠依退出门口,蓦然想到,萧宇辰即是若儿未曾谋面的父亲,而寒玉扇又在若儿手里,那若儿就是慕傲的转世,至于慕傲是谁,跟重楼又有何关系,为何扇在他手中重楼并不担心等,自己却丝毫记不起来,只是模糊地感到这名字很熟悉。想得头也痛了,算了,悠依甩了甩头,去执行重楼吩咐的任务。

    “啊!天气不错,小二,再来一壶茶。”

    寥若与尘心正坐在茶棚喝茶。尘心担忧地说道:

    “不知爹看到信会有什么感觉。”“管这么多干什么,喝你的茶吧!记住了,你是我的红颜。”

    尘心猛地抬起头来,道:“为什么?”

    “哟,还为什么,我萧寥若在江湖上怎么也算是一个俊俏公子哥儿,虽然还未出名,不过快了,若还没红颜知己多说不过去啊。”

    尘心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你早就算计我了。”

    发现自己说漏嘴的寥若一脸坏笑:“嘻嘻,没什么嘛,就当多个情郎嘛,又不少块肉。”“你……”

    “听说,嗜血教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可不是吗,神鞭穆群柔一家都被嗜血教灭了,看来,重楼一统江湖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谢野廷和蔡尚捷在邻桌坐了下来,见萧寥若正专心地听他们讲话,蔡尚捷咆然大怒,一把揪住萧寥若的衣领道:“小鬼,偷听什么。”

    “偷听,冤枉啊!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听,绝对没有偷听。”

    萧寥若一脸无辜的说。

    “什么”

    蔡尚捷不禁怒从心起,一掌向他劈去,萧寥若连忙闪开,慌忙间,脚扭了一下,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舞,向后倒去,幸而在某物上扶了一下才不致跌倒。正在庆幸间,只听得尘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寥若向学舞双目方向看去,谢野廷的整张脸都被萧寥若按在茶碗里了,还好水并不太烫。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寥若一边说一边后退。谢野廷阴着脸站起身缓缓道: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萧寥若以戏弄的神色道:“哎呀!你真聪明,我就是有意的怎么着?”

    “小子,你找死。”

    谢野廷抽出腰间的长剑,向萧寥若刺去,萧寥若一看情势不对,抓起桌上的半碗茶泼了过去。

    “真够准的”

    萧尘心轻声赞道,一脸的水使其不得不停了一下。萧寥若朝萧尘心挤了挤眼道:

    “还有更厉害的,看好了。”

    萧寥若迅速扭住谢野廷握剑的手,只那么一使劲,剑脱手而落,道:“小子你找死,敢跟爷爷动手。”

    蔡尚捷一见,连忙加入战局,可还未靠近,萧寥若用脚挑起地上的剑用脚就这么一踢,剑从蔡尚捷耳边飞过。蔡尚捷楞了一下,再也顾不得谢野廷,逃之夭夭。

    “唉,为什么师父可以我就不行,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射中了。”

    萧寥若摇头叹息道,只觉右手一重,谢野廷已瘫倒在地上了。

    “若儿你好厉害噢。”

    萧尘心满脸堆着羡慕。

    “想不想看看更精彩的?”

    萧寥若引诱着她。

    “想,想。”

    萧尘心不停地点头。

    ………………

    “咦?嗜血教在哪儿呢?不是说在这儿吗。”

    萧寥若打听了很久才得知嗜血教在血阴谷,可就是找不着。

    萧尘心停了下来道:“若儿,累死了,到了没?”

    “我也不知道,看,那有个破庙,休息一会儿再说。”

    萧寥若兴奋地说道。萧尘心看了看快下山的太阳,害怕地说道:

    “若儿,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都快到了,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去打点儿晚餐回来,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