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只是透露出这么一个思想,就已然超越了所有姐姐妹妹。

    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宫斗之kg。

    卫常在就直直冲进了御书房里。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作为一个好皇帝,段西湘无论何时,都是心系天下的。

    他和宫斗剧里的皇帝完全不一样。

    别的皇帝对女主还有几分柔情似水,再怎么也得宠!往死里宠!

    只有段西湘。

    他对本该是女主的卫常在,至始至终,都是忽冷忽热的。

    卫常在想,陛下深谙若即若离之道,我自叹弗如。

    然后自叹弗如的卫常在就给皇帝倒了杯茶。

    他笑得甜甜的:“陛下,请用茶。”

    段西湘不理他。

    卫常在想了想,又绕到桌旁蹲下来,给皇帝捶了捶腿。

    献殷勤献到这份儿上,段西湘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卫常在:……

    他颇有种忍辱负重之感,站起身给皇帝捏了捏肩膀,又眼疾手快去磨墨,最后,干脆在皇帝身上,从头到脚,从捏到捶,来了个经典的按摩大全。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卫常在听到皇帝在问:“有事?”

    卫常在大喜过望:“有!”

    段西湘便放下奏折,侧头看向他。

    卫常在道:“陛下,臣妾想……向您,借二百两。”

    段西湘问:“理由是什么?”

    卫常在哽了哽。

    他心想,我这总不至于说,陛下,给我二百两,我还你一个皇子。

    那岂不是挺没谱的。

    卫常在思考半晌,突然,叮当,脑中闪过一道光。

    正所谓,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

    卫常在脑中的光芒五颜六色唰唰唰了许久。

    卫常在娇滴滴道:“陛下好坏,臣妾给您磨墨捏肩,还不够二百两银子吗。”

    实话说,其实应该是不太够的。

    卫常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但他转念一想,我t是谁啊,我是宠妃。

    宠妃别说磨墨捏肩了,宠妃想要什么有什么,区区二百两,不在话下。

    君不见!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然后宠妃卫常在就听到皇帝说了句:“不够。”

    卫常在:……??

    满脑袋问号的卫常在心里很受伤。

    他委屈巴巴看着皇帝,被皇帝神情淡淡回看过来。

    卫常在哽咽道:“陛下……”

    而皇帝,不为所动。

    就像卫常在面对6元首充一样,看起来内心毫无波澜。

    卫常在哽咽了一会儿,他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怀揣着各种复杂的思想情感。

    他唰——

    把自己衣裳的领口扯开。

    并附赠一句:“陛下如果不同意,臣妾就——说您轻薄臣妾呜呜呜呜。”

    ……段西湘顿了顿,批阅奏折的毛笔蘸着墨,轻轻在卫常在的颊侧落下。

    卫常在:?

    段西湘执着笔,自上而下,任墨迹丝丝蜿蜒交汇,于颊上静静绽出一枝风采毓秀的绯色兰花。

    卫常在懵了。

    那支笔停在兰花叶上短短片刻,再缓缓滑落于下颌、喉结,一寸寸,宛似蚕食着笔下肌肤般,浸出浅淡又深沉的墨色。

    段西湘微眯着眼,毛笔最后往下一划。

    堪堪停在敞开的衣领上。

    卫常在终于从懵圈的世界里走了出来,他看着皇帝,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兴奋,还是该紧张。

    直到段西湘伸出手来,将他敞开的领口扯得更开。

    卫常在惊了一跳,立即退后闪躲。

    段西湘懒懒笑道:“躲什么,不是要说朕轻薄你吗。”

    卫常在:……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无言以对的卫常在就满脸茫然地看着。

    毛笔顺着继续往下,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

    卫常在一边想,陛下太会了,我好开心。

    一边又在想,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最后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在被调戏。

    他羞愤欲绝,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等等……他是不是该穿好衣服,而不是捂住脸。

    一笔画到最后,卫常在的脸彻底红透了。

    所幸脸上的墨迹本就绯红,两相对比,卫常在反而脸红得并不明显。

    他期期艾艾看着皇帝,想着,都到这份上了,给二百两也合情合理。

    可惜段西湘毫无付钱的自觉。

    卫常在眼睁睁看着皇帝将毛笔往笔架上一挂。

    再看着皇帝一脸平静继续翻阅奏折。

    卫常在:???

    他怒不可遏,站起来就要据理力争。

    结果御书房外就传来丽妃比他还娇滴滴的声音。

    丽妃说:“陛下,臣妾给您送粥来了。”

    卫常在娇躯一震。

    他连给皇帝留一个恋恋不舍略带哀怨的眼神都不敢,飞速逃到了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