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孕!吐!

    这关键的信息才是让皇帝发现他怀孕的重要讯号啊!

    卫常在想到这里,二话没说,当即干呕了两声。

    呕——呜哇——嗷嗷。

    ……段西湘终于合上奏折,侧头看向了正在努力表演干呕的卫常在。

    众所周知,没有怀过孕的人,他妈的,怎么会孕吐呢。

    卫常在自以为无懈可击的干呕。

    其实挺像狗叫的。

    段西湘看了许久才问:“卫常在怎么了?”

    卫常在立刻止住自己的狗叫。

    他害羞地看着皇帝,然后伸手把拨浪鼓拿了起来,噼里啪啦在皇帝面前摇得震天响。

    [陛下你看,你现在能看懂我的意思了吧?]

    [这拨浪鼓这么响,一定能唤起陛下的父爱吧!]

    段西湘问:“卫常在想说什么?”

    [……陛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卫常在幽怨得不行。

    他看着皇帝,大声道:“臣!妾!怀!孕!了!”

    怀!孕!了!

    孕!了!

    了!

    ……这几个字,就在寝殿里悠悠回荡。

    卫常在愣了愣,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低头道:“陛下好坏,这样说,臣妾会害羞的。”

    卫常在听到皇帝在说:“卫常在可不像是在害羞。”

    卫常在:……

    皇帝又问他:“卫常在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怀孕?”

    卫常在:?

    卫常在:???

    卫常在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大怒:“你知道我是男人,你还让我怀孕?!”

    怒完又蔫了吧唧可怜兮兮:“陛下分明知道臣妾是男人,却还告诉臣妾有孕才能晋升。陛下是不是故意欺负臣妾。”

    皇帝没有应声。

    宫灯映耀下,段西湘的眉眼似乎藏着无数深情。

    可卫常在细细看去,只能看到淡漠与不在意。

    卫常在只好委屈巴巴地转移话题:“陛下,您答应过臣妾的事,可不能反悔。”

    [升级啊陛下!!!!这总该要做的!!!]

    [我要做贵人啊陛下!!!!]

    段西湘答:“不会。”

    卫常在继续道:“陛下,您为德妃贵妃都种过花,臣妾也想要。”

    段西湘似笑非笑地问:“要什么?”

    卫常在沉思了许久。

    花别人都有,自己再要就不特殊了。

    于是他一锤掌心,当即表示:“臣妾想要一池的鲤鱼。”

    段西湘没有应声,只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

    笔上沾了些朱砂色的墨。

    然后他对卫常在说:“脱了。”

    卫常在:“啊……?”

    段西湘看向他,目光自上至下打量片刻,重复道:“脱了,趴好。”

    卫常在想,皇帝突然对我产生了不健康的想法!

    难道陛下真的有断袖之癖?!

    他又是害羞又是激动,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脱下了衣服,美滋滋在床上趴好。

    等等,我还怀着孩子啊陛下!!

    卫常在当即就要起身。

    结果被皇帝一手按在榻上,不得动弹。

    卫常在:……这姿势不对!

    不是,不是姿势的问题,是孩子,孩子啊!!!

    当然卫常在属实不该担忧这个。

    因为段西湘慢条斯理同他讲的是:“若卫常在能猜出朕画了什么,朕自然会赏赐卫常在。”

    卫常在立刻打起精神。

    他将众多看过的故事话本通通抛出脑海。

    一心一意想着猜出皇帝画了什么。

    但他高估了自己。

    段西湘第一笔落下,卫常在尚还在猜是狗是猫是小羊。

    等一笔一划接连在他的背上落下之后。

    卫常在:这t画了个啥。

    按理来说这样让人猜的,都不会很难才对。

    可为什么。

    卫常在左思右想,也又觉得这是猫,又觉得这是狗。

    猜着猜着卫常在开始寻思是不是山海经。

    他感觉是饕鬄。

    总之直到皇帝最后一笔提笔,卫常在也没能想出皇帝画了什么。

    卫常在呜呜咽咽表示不公平。

    自己根本猜不出来。

    段西湘按在他脊骨的手微微用力,他感觉到皇帝就贴在他耳边。

    声音低低沉沉的。

    段西湘说:“是御书房外的第二十七枝红梅。”

    卫常在没什么好说的。

    羞愤欲绝的卫常在将脸埋进了被褥里。

    他一副“反正我没猜出来我完了”的架势,段西湘便起身松开了对他的辖制。

    其实那也不算是什么辖制,只是一手按在人脆弱的脊骨之上时,会让人下意识不敢挣扎。

    卫常在的衣裳早已是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朱砂色的梅花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出几分娇艳来。

    段西湘静静看了片刻。

    卫常在听到皇帝在说:“姜福真。”

    姜公公从殿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