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爱吃酸的,别的什么都没有。

    卫婕妤打着呵欠,决定自己去补个眠。

    然而。

    当他躺上床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好几个问题。

    ——我是不是没请安?

    ——我没读档侍寝的时候陛下见了谁?

    ——靠,我在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卫婕妤如游魂般游进了斛珠宫。

    彼时德妃贵妃言笑晏晏,两个宫里最得势的女人已统一阵线。

    丽妃事不关己,成天钻研熬粥,荣嫔和他撕破脸皮,现在是后宫众所周知的塑料姐妹。

    卫婕妤蔫了吧唧给贵妃请了安。

    贵妃就说:“唷,我当是谁呢,今天吹的是哪边的风啊,竟然将卫婕妤给吹来了。”

    卫婕妤低着头,眼看着多日未见的选项又跳了出来。

    【怼回去】

    【默不作声】

    卫婕妤想,平时我唯唯诺诺,但现在我就得一鸣惊人。

    主要是他身怀龙嗣,心中很有底气。

    于是坐在旁边的姐姐们惊讶发现,卫婕妤居然抬起头,开始反驳了。

    卫婕妤说:“娘娘说错了,臣妾自从有孕以来,身形宽胖不少,风又如何吹得动臣妾呢。”

    贵妃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懵逼。

    大概是从来没想过卫婕妤这不声不响的人,还会当场给她难堪。

    最关键的还是。

    贵妃的心被扎烂了。

    全后宫的姐姐们,心都有被扎到。

    卫婕妤,真有你的。唯有荣嫔在旁边牵起一缕微笑。

    贵妃真的感觉很心痛。

    她抚着胸口,深吸几口气,然后神情复杂地看着刚刚大言不惭的卫婕妤。

    贵妃感觉到了切切实实的危机。

    这个卫婕妤,很不好惹。

    但碍于上次卫婕妤可怜巴巴摸肚子的场面,贵妃此次也不敢再发作。

    阔别两日的请安,就这样云淡风轻被贵妃揭过。

    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就是宠妃吗。

    宠妃卫婕妤请完安,就这么一手扶着腰,一手摸肚子,很有那么点儿意思地走了。

    贵妃坐在最上首气得扯烂了帕子。

    德妃也是捏着水果指尖都在泛白。

    两个人对视一眼,分别计上心来,结果一听荣嫔在旁边抱怨陛下有多宠爱卫婕妤。

    德妃:那没事了。

    贵妃:我近日新学了首曲子,我这就去练。

    荣嫔便笑着告退。

    唯有丽妃在斛珠宫的正殿里多坐了小半个时辰。

    再走出宫门时,丽妃直奔御书房。

    在那之后,全后宫又不胫而走一条流言。

    丽妃的梦想是想当厨子。

    卫婕妤做的簪子到底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成为了一支像模像样的玉簪。

    上边儿雕刻的花纹,每一个纹路,卫婕妤都是做到了极致。

    卫婕妤开心地将簪子放进了一方盒子里。

    当夜侍寝,卫婕妤穿得清新雅致,抱着一方盒子,在姜公公的带领下又走进了皇帝的寝殿。

    还是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

    年轻俊美的皇帝还是沉迷批阅奏折,对前来侍寝的卫婕妤毫不关心。

    但卫婕妤已经习惯了。

    他自己最擅长没事找事,再怎么也能把皇帝吵到不看奏折的。

    他老天才了。

    天才卫婕妤就又坐在了皇帝旁边。

    他将盒子放上桌案,期期艾艾看着皇帝烛光下的侧脸。

    卫婕妤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几天未见,陛下更好看了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之情为他戴上了层层厚实的滤镜。

    思及此,卫婕妤娇滴滴道:“陛下,臣妾要送给您礼物。”

    段西湘便合上奏折,问:“什么礼物?”

    皇帝还挺配合的。卫婕妤感动极了。

    这次居然没让他自我表演很久。

    卫婕妤立刻打开桌上的盒子,将里面的玉簪取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玉簪递到皇帝身前。

    卫婕妤道:“臣妾做了很久的,陛下可不能嫌弃。”

    虽然卫婕妤心里觉得皇帝是不可能嫌弃的。

    但他要是能猜准皇帝心里在想什么,他还至于才是个婕妤吗。

    他高达76的智商能测度君心吗。

    段西湘的确没有表示看不上这支簪子。

    但也不像看上了的样子。

    皇帝只让姜公公进来将簪子收回盒子里放好。

    卫婕妤:?

    卫婕妤:这就没了?

    挺出人意料的。

    卫婕妤眼巴巴看着姜公公将玉簪放回盒中,又捧着玉簪退出寝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而卫婕妤根本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他当场要求皇帝这就戴上?

    他哪儿敢啊。

    不敢的卫婕妤眼巴巴看了一会儿,低着头陷入沉默。

    然后他怀中突然被扔进一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