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第三者原来是这样的。

    就很正大光明往两个人中间一靠。

    卫昭仪下意识往后一让,国师便笑着倚在桌旁,正正挡住了卫昭仪的视线。

    卫昭仪:……

    国师大人甚至还说:“该喝药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卫昭仪怒不可遏。

    早就看这人阴阳怪气很不顺眼了,现在居然这么赶巧跑来送药。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而不曾偷。

    什么叫欲盖弥彰!

    本就对下毒之人是国师的怀疑噌噌噌冒上心头。

    卫昭仪撸起袖子,在段西湘伸手正欲拿起药碗之时!

    他也做了回第三者的第三者。

    卫昭仪一只手穿隙而来,隔开两人的同时,还十分利落地端走了药碗。

    段西湘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

    仅仅是这般对视一眼,卫昭仪就感觉自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旁边眉眼含笑的国师大人自动就被打上了马赛克。

    并且直接让卫昭仪更有动力做接下来的事情!

    是的。

    卫昭仪豪情万丈,一口把药碗里的药汤,喝得见底。

    什么是专业人士!

    这才是专业人士!

    为了爱情甘愿自己喝毒药!

    做反派不敢想的事,让反派无路可走!

    卫昭仪喝完后再将药碗一放。

    他也不顾唇角上还有药汁儿,眉一挑,带了点儿得意的看着国师。

    等等。

    得意着的卫昭仪又想起另一件事。

    如果国师和他是情敌,那国师为什么要下毒?

    逻辑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卫昭仪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背后还有惊人的阴谋。

    说不定真正的幕后大boss并不是感情上和他针锋相对的国师。

    也许,是另一个可怕的人!

    至于具体是谁,卫昭仪:我暂时没想到。

    总之无论逻辑如何出现矛盾。

    这碗药,卫昭仪已经喝光了。

    他原本挺得意的,矛盾的逻辑一产生,他便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当即用高达76的智慧想到了一个不是那么虚伪的理由。

    卫昭仪眼巴巴看着沉默的陛下,道:“臣妾渴了。”

    看看,听听,品一品。

    这个理由是不是充满了真诚、毫不做作?

    正因为口渴,才会连这么苦的药汤都能喝下!这是怎样的求生意志!

    乌乌。

    这药好苦……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卫昭仪抽噎了一下。

    就离谱,真的好苦。

    这国师居然狠心给陛下喝这么苦的药,他是个不合格的情敌。

    更离谱的是这位情敌不仅不生气,还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稍稍凝视了他一会儿。

    国师道:“看来昭仪娘娘渴得不轻。”

    哈哈,那是自然。

    卫昭仪点了点头,表示的确如此,国师大人难道有什么意见?

    国师垂眸,视线似在桌上的药碗上转了一圈儿。

    他抬了眼帘,轻声道:“说来我方才在屋外似乎掉了什么东西,不知昭仪娘娘能否帮我找找?”

    ……?不是吧,我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没数吗?

    卫昭仪一句话就要脱口而出。

    但他突然被自己绝顶的智慧拉住了脚步。

    卫昭仪寻思,国师赶我走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时候就应该敌在明我在暗。

    于是被智慧占领高地的卫昭仪当即表示可以。

    自己是个很乐于助人的好人。

    并且在离开之前,卫昭仪还象征性征求了一下陛下的意见。

    他得到的回应,是段西湘极轻的一句:“且去罢。”

    乍听之下。

    卫昭仪莫名品出几分陛下也在支他离开的意思。

    卫昭仪自然是不会去屋外东逛西逛找东西的。

    他的想法本来就是偷听。

    可扒在门上偷听不符合他的气质,而且很可能被人发现。

    所以他也假装在找东西。

    一边假装,一边贴在窗边听里边儿又什么声音。

    顺便折了一枝梅花叼在嘴里,懒洋洋靠着墙,尽可能将头往窗户下塞。

    这也自有道理。

    虽然隔着屏风看不见里头是何光景,却到底能听得更清楚些。

    是以卫昭仪……就极清楚的,听到国师大人在说:“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

    叼在嘴里的花枝突然被咬下一口碎末。

    卫昭仪呸呸呸的同时,又听到段西湘的声音响起。

    一如既往,宛似琴于匣中鸣奏,和于筝动。

    他听到段西湘在说:“你又想对我说什么?”

    那还真是头一回,卫昭仪在段西湘的嘴里,没有听到这位帝王自称“朕”。

    可国师的话语言犹在耳,又徐徐继续:“你有你想完就之事,我若要劝你,是辜负你我多年相识相知。可我若不劝你……我所做之事,恐怕要令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