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这个词,成功让甄让眉心蹙了一下,贾甄甄正要将剩余的酸梅汤,分给自己和金宴竹时,甄让抢先给自己倒了一大碗。

    贾甄甄:“你不是嫌酸吗?!”

    “嫌酸我又没说不喝。”似是为了验证这一点,甄让喝了一大口,脸瞬间抽搐了一下。

    贾甄甄不知道甄让哪根筋又搭错了,但秉持着‘人家是真品,自己是赝品’的原则,她觉得自己还是少惹他为妙。

    贾甄甄将剩余的酸梅汤倒给金宴竹,笑眯眯道:“你要觉得不错,回头我再帮你带。”

    甄让第一次觉得,贾甄甄笑的……十分碍眼!

    喝完一大碗冰镇酸梅汤后,甄让说话的语气里都透着浓浓的酸气味,偏他自己不觉得,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待会儿臣要去检查寿宴器物,哪位公主与臣同行?”

    这话听着像是在征询她们两个人的意见,但他的眼神却落在贾甄甄身上。

    金宴竹愈发好奇了,自己不在盛京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去,我跟你去。”贾珠兴冲冲站起来。

    见贾甄甄捧着酸梅汤,喝出了一副琼浆玉露的架势,甄让脸都快拉成驴脸了。

    还是金宴竹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六公主可要去?”

    “不去不去,”贾甄甄拒绝的很干脆,“七妹懂那些,让她去。”

    话刚说完,只觉面前一阵劲风掠过,抬头,就看到甄让甩袖走了。

    贾甄甄一脸懵逼,酸梅汤不合他口味而已,他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还是说,他现在后悔把千金坊给她当赔礼了?!

    金宴竹有些好奇,“公主是同甄让闹别扭了吗?”

    贾甄甄喝着酸梅汤,口齿不清问:“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公主都会粘着甄让,但这次却故意避开他,反而与在下亲近,”说到这里,金宴竹顿了下。

    贾甄甄瞬间眼放精光,等着金宴竹问她,为什么要跟他亲近,这样她就能顺势说出自己的目的了。

    可到头来,她心里的算盘珠子一个都没拨响。

    因为金宴竹后半句话是,“公主可是要在下从中调停?”

    调停个鬼!!!

    我只想让你带我出宫好吗???

    贾甄甄在心里咆哮,但显然,她要是现在说出自己的目的,金宴竹只会觉得她是在闹脾气,并且极有可能转头就把她给卖了。

    不行,还是等两人关系再亲近些,才能说。

    贾甄甄艰难咽下酸梅汤,笑的比哭还难看,“不用。”

    这边贾甄甄想与金宴竹关系再亲切些,那边甄让却只想摆脱贾珠这个粘人精。

    在贾珠第三次‘不小心’撞到他时,甄让终于忍不住怒声道:“七公主请自重!”

    贾珠吓的缩了缩脖子,这才有所收敛,朝旁边挪了挪。

    甄让怒气冲冲朝前走,心里却在想贾甄甄那个没良心的。

    拿到千金坊地契时,她对自己笑的那么好看。

    这才几天功夫,她就将他弃之如履,转头金宴竹笑的那么看了!!!

    “哎,甄大人,你慢点,慢点……”

    身后贾珠气喘吁吁的声音,这才将甄让掉进酸梅汤里的思绪拉回来。

    甄让猛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贾珠,“六公主跟你说了什么?”

    贾珠和贾甄甄关系突然变好,以及贾甄甄对他的疏离,都是从那天她们追出去之后发生的。

    所以,她们两个究竟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贾珠本来不想说的,但迫于甄让震慑的眼神,最后老实交代了,“六姐说,让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甄让眼神阴郁盯着贾珠。

    “六姐说我喜欢你,她喜欢金公子,所以我们……”

    “她喜欢金宴竹?!”

    仿若有一道闷雷劈到了甄让的脑门上,将他意识击溃了两个弹指间。

    但很快甄让就回过神了,语气坚定道:“不可能。”

    “是真的,我还问了六姐移情别恋金公子的理由,她说……她说,因为金公子有钱。”

    甄让被这个理由气笑了,更加笃定贾甄甄不可能喜欢金宴竹。

    那么贾甄甄用这个理由来忽悠贾珠,只能说明她对金宴竹有所图。

    甄让转身欲走,见贾珠又要跟上来,又猛的的停下来,直接道:“臣已有心仪之人,日后还望七公主自重!”

    “不可能,”贾珠信誓旦旦反驳,“我都打听过了,你在盛京从来没与哪家闺秀亲近过。”

    甄让长睫倾覆,神色一瞬间温柔起来,“她与臣青梅竹马,无人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贾甄甄(热情招呼):来来来,尝尝我宫里的酸梅汤。

    甄让(喝了一口):太酸。

    金宴竹(端正指出)你喝的不是酸梅汤,是醋!

    第二十六章

    树上的蝉似要跟贾珠比声音似的,贾珠哭一声,它就叫一声。

    如此遥相呼应了一盏茶,贾甄甄实在受不了,“你别哭了行不行?现在哭也无济于事啊!”

    “呜呜呜呜,他竟然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他这么久了,嗝,竟然都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贾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

    我上辈子还是他夫人呢!我都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更何况是你!

    贾甄甄在心里默默腹诽。

    不过如果甄让心仪的人,与他是青梅竹马,那就非甄妩莫属了。

    只是上辈子,贾甄甄只当甄妩是依赖兄长,压根没想到甄让其实是甄家养子。

    也没想到,人家两个是郎有情妾有意,是她这个棒槌强行打散了人家这对鸳鸯。

    难怪临死前,甄让都不肯来见她最后一面。

    啧!这要是她被人抢了身份,又被逼和心爱之人分开,那她恢复身份后,最起码得用一百零八种酷刑,把对方挨个儿招呼一遍,才能解气,怎么可能一碗药就让对方解脱了!

    不过鉴于自己是那根棒槌,贾甄甄现在无比感激,甄让上辈子给了她一个痛快。

    这辈子,她惜命,坚决不去做那根棒槌,并且还要离甄让有多远就滚多远!

    “行了,既然人家有喜欢的人了,你就歇菜吧!”贾甄甄把自己的帕子递给贾珠。

    甄让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们注定没结果,还不如早点看开的好。

    “呜呜呜呜,我做不到,我好难过,我放不下他。”说话间,贾珠用帕子狠狠揩了下鼻涕。

    “难过几天就不难过了,还有,”贾甄甄忍不住提醒,“你能不能别拿我的帕子揩鼻涕?”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都成这样了,你……你竟然还和我计较一块帕子!”

    贾甄甄:“……”

    之后,贾甄甄就被贾珠这个粘人精缠住了。

    贾甄甄哄劝道:“你难过就回寝殿睡觉去,睡醒就不难过了。”

    “难过的睡不着。”贾珠看穿了贾甄甄想将自己关在外面的意图,迅速堵住门口。

    “那就去找贾阮,她马上就要远嫁林国了,你赶紧去陪她说说话。”贾甄甄想要推开贾珠。

    贾珠纹丝不动,幽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赶我走,是想去找你的金公子。”

    “既然你知道,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贾甄甄都要抓狂了。

    三天后就是太后的寿诞了,但她现在还没搞定金宴竹。

    要是错过了这次,下次宫中大宴,就是甄让认祖归宗的时候了,那她还有命跑吗?

    “你看我像那种成人之美的人吗?!”贾珠吸了吸鼻子,靠着门就和贾甄甄聊起来,“哎,我就奇怪了,虽说金家是陈国首富,可你一个公主又不缺钱,怎么会因为钱就喜欢上金公子了?”

    “他不但有钱,还长得好看。”贾甄甄现在只想打发走贾珠这个粘人精。

    “切!有钱跟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是个白身,这辈子都不会有大作为的!”

    “白身怎么就不能大有作为了?!”贾甄甄推不动贾珠,直接怒了,声音陡然提高,“你觉得只有谄上欺下,扒高踩低,官威赫赫,才能叫大有作为吗?”

    贾珠被贾甄甄吼懵了。

    “功名利禄,闲云野鹤,有人选择前者,就有人选择后者,谁说前者就一定不如后者?”

    “可金公子他是被父皇……”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功名利禄哪有遍历山河,恣意快活一生来得自在。”贾甄甄铿锵有力打断贾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