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甄甄:“!!!”

    这倒像是闵贵妃的行事风格。

    方鹤继续道:“但闵贵妃一直瞒着奴才这件事,还是驸马爷查到,奴才才知道,姐姐早已不在人世。”

    所以甄让就利用方鹤去污蔑闵贵妃。

    毕竟方鹤是她来监视她的人,只要方鹤做证,闵贵妃就别想脱身了。

    贾甄甄看着灯火下,消瘦的方鹤,沉默了片刻,才道:“节哀!”

    “谢公主。”方鹤冲贾甄甄行过礼后,便退了出去。

    现在看来,方鹤应该跟迎春不一样,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贾甄甄正要松一口气时,冷不丁看到门口倚靠的人时,吓了一跳。

    “要死啊!你怎么不出声?!你来多久了?!”贾甄甄捂着胸口,没好气瞪着甄让。

    “从你问方鹤为什么要反咬闵贵妃的时候,”

    甄让拿过旁边的梳子,替贾甄甄梳着半干的头发,笑道,“甄甄觉得我这招如何?”

    “马马虎虎吧!”贾甄甄一把拽回头发。

    甄让笑了笑,蹲在她身边,仰头望着贾甄甄,眼神希冀看着贾甄甄,“那有没有奖励?”

    大概是甄让的眼神,太像一个渴望得到奖励的孩童,贾甄甄没直接拒绝。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今晚让我上床睡?”

    “那不可能!”

    甄让只觉面前红光一闪,贾甄甄已经身手矫健蹿到了床上,一脸提防看着他,“你想都别想!”

    甄让讪讪摸了摸鼻尖,站起来跟贾甄甄打商量,“现在立秋了,夜里凉,那你能不能让我把榻往里挪一挪?!”

    自从成婚后,甄让一直睡在靠窗的榻上。

    “那你把窗子关上不就好了。”贾甄甄还是拒绝。

    甄让小声道:“寒气会从窗缝里钻进来。”

    “现在刚立秋,又不是冬天,哪儿有那么重的寒气?”贾甄甄就是不松口。

    甄让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晚悲催的还得睡靠窗的榻。

    刚要过去坐下时,外间传来宫人的声音:“公子,该喝药了!”

    为了避免有人发现他们至今还没圆房,里间平日里只有林姑姑可以进来。

    甄让出去喝完药,再进来时,就看到贾甄甄盯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的病还没好?”

    “还没。”甄让瞬间变得虚弱起来,坐在榻上装模作样咳了几声。

    贾甄甄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你把榻往前挪挪,但是只能挪到地毯哪儿,不能超过哪儿。”

    那是贾甄甄最后的底线。

    “好。”

    甄让眼里闪过一抹小心思得逞的笑,迅速将榻搬过来。

    贾甄甄一直盯着他,确定甄让没超过地毯,才躺回床上,面向甄让道:“甄老爷和甄妩找你干什么?”

    “让我放过他们,顺带说他想带甄妩回乡。”

    甄让身材欣长,躺在榻上,脚还在半空耷拉着,看着有些憋屈。

    “你答应了?!”

    “他们的去留不是我能左右的,”甄让望着贾甄甄,笑了笑,“我只是建议他们留在盛京,毕竟回乡路途遥远,指不定会碰到山贼马匪。”

    “他们答应了?!”贾甄甄有些好奇。

    “不知道。”

    不过甄妩和甄老爷都是聪明人,自己点破这一点,他们自然知道留在盛京比回乡会安全很多。

    贾甄甄摇着扇子,“哎,你为什么要毒哑甄妩?!”

    “因为她……”

    “别用她污蔑诽谤我当幌子!”贾甄甄瞪着甄让。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甄让叹了口气,老实交代了,“其次是因为甄妩胆子小,撒不了谎,一旦被吓,很容易露出马脚,说出不该说的话。”

    所以毒哑她是最好的选择。

    但私下毒哑她,陈帝定然会生疑,还不如将事情摆到明面上,光明正大做,陈帝会猜忌,但不会太过。

    “那为什么要对付闵贵妃?!”

    甄让抬眸看了贾甄甄。

    杀了闵贵妃,贾甄甄就安全了。

    最起码,日后不会有人翻出这件事来伤害她了。

    不过甄让自然不会跟贾甄甄说实话。

    “因为我们那次遇刺是她干的。”甄让信口胡诌。

    贾甄甄明显不信:“她干的?她图什么?!”

    “她怕你拖他下水,所以想斩草除根!”甄让睁着眼睛说瞎话。

    是吗?!

    贾甄甄半信半疑。

    不过这都过去,她最好奇的是——

    “所以这次莲贵人滑胎,凶手到底是谁?!”

    “让我上床睡,我就告诉你!”甄让幽幽望着贾甄甄。

    贾甄甄迅速打了个哈欠,“好困,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说完,裹紧被子,果断翻身。

    甄让盯着她绝情的后背,无奈笑笑。

    算了!毕竟榻已经从窗边移到地毯前了,慢慢来吧!

    贾甄甄翻过身,正要睡时,就听到甄让道:“四公主。”

    “哎,真是贾敏做的?那你跟我……”

    “明天再说,睡觉!”甄让打断贾甄甄的话,目光灼灼看着贾甄甄。

    翻过来想听详细经过的贾甄甄,怔了两个弹指,迅速又将身子翻过去了,还将被子捂的严严实实。

    甄让抬手扶额,笑了笑,也闭眼睡了过去。

    平日里,甄让都是早起的,等林姑姑进来侍奉时,他已经起来了,早早将榻收拾好了。

    可昨夜他跟贾甄甄说了会儿话,今日便睡过头了。

    还是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林姑姑步履匆促进来,急声道:“公宫传来消息,闵贵妃没了。”

    “谁?!谁没了?!”贾甄甄以病中垂死惊坐起的架势从床上起来。

    第五十七章

    “闵贵妃, 说是今晨没了!”林姑姑又重复了一遍。

    贾甄甄脑子里空白了三个弹指间。

    闵贵妃死了,以后她不用再战战兢兢过日子了。

    可是她死了,甄让怎么办?!

    上辈子, 就是因为她爆出自己是假公主,才拔出萝卜带出泥的, 查到了甄让的身份。

    现在她死了,甄让怎么办?!

    “怎么没的?!”贾甄甄急声道。

    “不知道,今晨宫人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去了。”

    说话间, 林姑姑掀帘进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养了公主一场, 如今她没了, 于情于理公主都该进宫去看看。”

    闵贵妃这个时候死太蹊跷了,她肯定要去看看的。

    贾甄甄迅速从床上下来,接过素衣胡乱往身上穿。

    穿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们都下去,”贾甄甄挥手屏退宫人, 急急看向甄让,“闵贵妃前脚刚死, 我这后脚就回来了,你说父皇会不会生疑?”

    这院子里耳目众多,只怕贾甄甄昨晚回来,该知道的已经全知道了。

    “不会, 皇上问起来,你就说那晚落水被人所救,昨夜才回的盛京。”

    “父皇会相信吗?!”贾甄甄半信半疑。

    甄让将手中的簪子稳稳送进贾甄甄发间, “会。”

    好吧!

    甄让素来得陈帝的青睐,他说会就会吧!

    两人穿戴好,连早膳都没吃,就急急朝皇宫奔去。

    上了马车之后,贾甄甄才有空闲,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要么是皇上私下动的手,要么是自缢。”

    贾甄甄凉凉瞥了甄让,“你倒是真敢说!”

    “夫人问,自然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甄让含笑递过来一块糕点,“先垫垫肚子,一进宫一时半会应该吃不到东西。”

    贾甄甄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问:“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后者。”

    “为什么?”

    “皇上昨日已经下旨惩处了闵贵妃,不可能再私下对她动手。”

    也对!

    陈帝如果真要杀闵贵妃,犯不着绕这么一大圈。

    “可闵贵妃是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人,怎么可能会自缢?”贾甄甄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甄让在心里叹了口气。

    昨日虽然他去见过闵贵妃,跟她做了交易。

    但以他对陈帝的了解,陈帝昨夜应该也去见了闵贵妃。

    贾甄甄见甄让久久没答话,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想什么呢?”

    “若是只有她死了,才能保住她想要保护的人呢?!”甄让抬眸。

    贾甄甄一愣,旋即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