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否刘曜来求见?”

    “他劝说大人尽早北归。”

    “我们有两万兵马,在渭水之南,几乎没有敌手,刘曜自比为乐毅、萧何,何必胆怯。”

    “那大人的意思是……”

    “罢了,就按照刘曜的见解,返回汉国。”

    刘聪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刘曜的见解。

    毕竟,能够提前攻占大仲镇的河洛势力,不是什么善类。

    从河洛逃到关中的蒙恬,将张华的威名带到关中,再加上蒙恬有意让关中诸侯们集中精力阻挡张华,于是刻意渲染张华的威名。

    “明日拔营北上,将掳掠的五万人口带到渭水以北。”

    刘聪下令之后,各个匈奴武将和汉军武将布下巡逻的兵马,然后养精蓄锐,准备返回北边的汉国。

    现在这一万匈奴骑兵和一万汉军,位于渭水南边,与汉国有渭水相隔,因此存在危险。

    危险正在靠近。

    “将军,我们距离匈奴人的营地不到五里。再往前去,估计会被匈奴人的斥候发现。”

    “我们只有5000人,真的可以击败这群匈奴人吗?”

    “军令如山,依照命令行事就是了。”

    冯异带着五千兵马,暗中靠近匈奴人的营地。

    刘聪又在营帐中纵欲,突然营外传来喊杀声,直接吓得刘聪差点半身不遂。

    “还真被刘曜说中了,竟然真的有人敢袭击我的营地!”

    刘聪吓出一身冷汗,抄起佩刀,匆忙来到营地外面。

    只见匈奴人已经炸营,惊慌失措,各自为战。

    袭击匈奴营地的敌兵不断向营地抛射火矢,火势在匈奴人的营地蔓延,被火焰灼伤的匈奴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压灭身上的火苗。

    “降者不杀!”

    黑暗中,四面八方的喊声传来,犹如山呼海啸,不知人数多少。

    “难道对方倾尽全力而来?!”

    刘聪完全陷入慌乱。

    这种不知道对方人数的恐惧,让他毛骨悚然。

    根据刘聪的情报,冯异只有几千人。

    既然冯异敢主动袭营,那么说不定获得了张华的援军。

    受到惊吓的刘聪召集亲兵,立即逃亡。

    突然遭到攻击的匈奴营地一片混乱,已经有百夫长和千夫长带着亲兵逃亡,溃不成军。

    这些匈奴人习惯了欺负弱小的势力,没想到冯异带着5000人,竟然敢袭击他们20000人的营地,导致大规模炸营。

    炸营之后,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只能设法逃亡,等到军心安定下来,才能重新形成战斗力。

    如果汉国武将有种师道、种师中兄弟的天赋“老成持重”,那么还不会这么轻易炸营。

    但这些汉国武将没有类似的天赋,冯异的“攻心”天赋,配合夜袭,直接打崩了匈奴人的军心,导致炸营。

    “已经取胜了,但还不能松懈,继续施压。”

    冯异见匈奴人营地崩溃,知道汉国主将刘聪已经无法组织反击。

    但为了以防万一,冯异还是集中精力,稳扎稳打,攻占匈奴人的营地,不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沉稳的武将不一定差于激进的武将。

    激进的武将表现惊艳,但不够稳定,而沉稳的武将会让对手陷入绝望和折磨,却看不到取胜的希望。

    “不得惊慌,否则杀无赦!”

    汉国武将刘曜挥剑斩杀几个逃兵,这才勉强稳住周围数百人。

    刘曜自比乐毅、萧何,是匈奴汉国汉王刘渊的养子,在这个时候,依然想要力挽狂澜,也是唯一一个还保持着清醒头脑的武将。

    刘曜带着数百亲兵,竟然还真的打退了冯异的副将赵广。

    一个匈奴百夫长疾驰过来说道:“建威将军大人,车骑大将军已经逃走了,我们再不离开此地,恐怕会成为孤军!”

    “唉,攻打我们营地的敌兵,恐怕只有冯异的几千人。如果众多将士能够齐心协力,那么还能取胜。现在兵败如山倒,仅仅凭借我们这几百人,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刘曜仰天长叹,最终还是撤兵。

    仓皇北逃的匈奴人和汉军拥挤在渭水河边,争先恐后登船,竟然有数百人坠入河水,被河水冲走。

    刘曜到了渭水,见匈奴人和汉军挤在河滩上,草木皆兵,于是立即找到衣衫不整的主将刘聪,两人一起在渭水重整军势。

    “你是说我们被冯异吓住了?”

    刘聪此时脸色铁青,他气到想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