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任子衿点头,笑着和他招了招手。

    权开霁走出门,没走两步就停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是任子衿给他的特权,别的学员都没有的那种。

    权开霁点开邮箱,看到一周前的一封邮件,是一个法国著名的珠宝品牌发来的。

    这个品牌的名字,不久前才在任子衿的论坛里出现过。

    任子衿那条论坛,是这么写的:unique,一辈子认定一个人,就想用最土的方式圈住他。

    unique这个品牌所有的产品都只做一份,除非是有需要定制相同的两件,不然都只做一件。

    权开霁对珠宝研究不多,反而是任子衿喜欢这些华丽的东西,就像他一大盒的袖扣,还有各种领夹之类的。

    从看到那条论坛的时候,权开霁就找到了这家珠宝行,根据任子衿的手指尺寸,订做了独一无二的,婚戒。

    因为权开霁开的价格高,所以珠宝行答应了在总决赛之前,帮他做好这枚戒指。

    他都想好了,在总决赛的时候和任子衿求婚,之后带他出国领证结婚。

    可没想到,国内竟然已经合法了,还是在总决赛之前。

    他知道任子衿非常在意这些仪式感很重的东西,也想要一份安全感,权开霁甚至想立刻就和任子衿去领证。

    可他却又不想让任子衿,失去这辈子唯一一次被求婚的机会,他想在总决赛的时候,在万众瞩目中和他求婚。

    但他又在想,能赶上第一批领结婚证,也是一个很好的事情。

    权开霁前所未有的纠结,想了想,还是决定找那几个不太靠谱的兄弟聊一聊。

    他下楼到食堂的时候,另外四人已经来了,正在打饭。

    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他们剩下的二十人,会表演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最后两首原创曲。

    每十人一组,在演播厅,用直播的方式,和大家见面。

    今天是周六,而总决赛的时间,是下周日,正好还有一周的时间。

    “可新婚/姻法后天就试行了,我得赶上第一波!”权开霁哭丧着脸,都没啥胃口吃饭了。

    吕布庭挠头:“我觉得还是总决赛求婚这个更有意义。”

    “我也觉得!”路修远双眼发亮,满脸憧憬,“想想那个时候,你c位出道,在万众瞩目下和任哥求婚,想想就甜死了好吗!”

    “我觉得领证比较妥当。”赵钱孙李开始给他说现实,“这个新婚/姻法说的是试行对吧?万一他试了两天觉得不太行,不试了怎么办?”

    权开霁震惊:“还能这样?我不记得有这种先例啊!”

    “我不清楚,我也没学过法律。”赵钱孙李微微一笑,“就是有这么个可能。”

    “那如果真这样了呢?”吕布庭喝了口汤,“那试行阶段领了证的这些人,就不算数了吗?”

    权开霁摇摇头:“不能这么算。举个例子,婚姻法出来之前三妻四妾的,在婚姻法出来后,也不算犯法。”

    众人恍然。

    一直没说话的柳玉书慢吞吞擦了擦嘴,看向权开霁:“为什么不能两种都选呢?”

    “怎么选?”

    柳玉书耸肩:“很简单啊。你周一先和任哥去把证领了,总决赛再把求婚补上呗。”

    吕布庭顿悟:“对啊!这可以的小权!”

    “这哪儿行?”权开霁无奈,“我婚都不求,拉上他就去领证,他怎么想我?肯定觉得我很不浪漫,一点儿都不在意他!”

    柳玉书惊讶地看着他:“你竟然能想到这一层?莫不是有高人指点?”

    “有啊。”权开霁闷闷不乐,“知乎上的情感专家们,他们说如果先领证后求婚的话,就是不负责任。”

    吕布庭吭哧吭哧笑个不停:“小权你竟然会玩儿知乎了,你真的喜欢任哥喜欢的没救了哈哈哈哈”

    “小权你真的好爱任哥啊!”路修远捂脸,“为了求婚和领证纠结,这也太甜了吧!”

    几人对路修远这个cp粉已经免疫了,完全不在意他满脑子的糖。

    倒是权开霁突然来了精神,抓着路修远,认真地问他:“在你们cp粉眼里,我应该怎么选,小金才会开心?”

    路修远认真想了想,脑子里蹦过关于权开霁和任子衿,各种的同人文和分析贴。

    “任哥很爱你的。”路修远非常笃定,“无论你怎么做,他都会开心,不过我觉得任哥没啥安全感,你还是先带他领证吧,免得他又患得患失。”

    权开霁思考了一小会儿,就决定了,先领证!

    于是,在周日晚上,权开霁早早结束训练,回到了房间。

    “回来啦?”任子衿正在看电影,听到他进来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平板上。

    “嗯。”权开霁摸了摸鼻子,他身后背着的包里,是他让梁丘刚给他送来的户口本。

    他的户口本一直都是他自己带着,上面也只有他一个人,不过明天,可能就会有另一个家庭成员了。

    权开霁站在原地,有些紧张。

    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明明之前在楼下已经说得很熟练了。

    任子衿的视线在平板上,可浑身都不自觉地崩了起来,满心都在傻愣愣站着的权开霁身上。

    昨天晚上权开霁回来的有些晚,任子衿给他打电话发现他手机关机了,就索性下楼去找他。

    到了三楼却发现这层有些过于安静,不过这个时间,学员们差不多也都休息了。

    他走到权开霁他们经常待的练习室,刚想敲门,就听到了权开霁和其他练习生们说话的声音。

    听着声音像是所有人都在,因为权开霁问完那句“怎么让他和我去领证”之后,七嘴八舌的有好多人给他出主意。

    任子衿紧咬着下唇,快步离开那层楼,心跳早就乱了拍子。

    他其实一直都在紧张,昨天和权开霁相拥而眠的时候,心跳都是快的。

    任子衿准备好了被求婚,但他的户口本没带在身上,所以今天他让林默默,帮他把户口本加急从北京邮了过来。

    林默默一听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反复问了好几遍,问他是不是真的认定了权开霁。

    任子衿每次都是温柔却坚定地,告诉那个真心为他考虑的弟弟,他想好了,他这辈子,都认定了权开霁。

    “任子衿。”权开霁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他,每次这么叫他都不正常,这次也是。

    任子衿强装镇定地侧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你......”权开霁咽了咽口水,视线开始闪躲,半天说不出话。

    “什么事啊?”任子衿似乎又看到了三年前,权开霁刚被他捡回家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羞涩模样。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装的,现在,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不好意思。

    权开霁额头都沁出了汗,他有些焦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紧张,紧张到都开始冒冷汗了。

    任子衿关了平板,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向权开霁。

    权开霁差点儿战略性后撤,废了好大力气才稳住,直愣愣地看着任子衿。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啊?”任子衿心跳越来越快,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权开霁看着任子衿的双眼,深深呼了口气,双拳紧紧攥紧。

    “你,愿意和我。”权开霁嘴唇都在颤抖,废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继续说下去,“你愿意,来到我的户口本上吗?”

    任子衿咬紧牙关,双眼却不受控制地发酸。

    权开霁像是等待命运审判的囚徒,呼吸都放轻了。

    “愿意。”任子衿嗓音发颤,下一刻,他就被权开霁紧紧搂进了怀里。

    权开霁太开心了,他大笑着,紧抱着任子衿转了好几圈。

    任子衿也笑,紧紧搂着权开霁的脖子,放心地挂在他身上。

    “我爱你!任子衿!”权开霁放下任子衿,在他的唇上一下一下轻吻。

    任子衿笑起来:“我也爱你。”

    “走,领证去。”权开霁风风火火拉着任子衿就准备出门。

    任子衿笑起来:“我没拿户口本呢。”

    权开霁这才想起这茬,懵逼道:“你户口本是不是在北京?那咱们现在赶去北京也行,到时候直接在那边领了。”

    任子衿转身走回卧室,很快就拿着一个小本本出来了,他对着权开霁笑:“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和你共度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