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一个债主惊奇道:“咦,品石,你怎么在这里?”

    萧品石对那人一笑,道:“邵老板,我以后就不在米行做了,先前可多谢你照顾啊!”

    薛破夜明白那人是邵记米行的老板,也就是萧品石之前工作单位的老板。

    萧品石这一叫,众人也都静了下来。

    宋浅这才有些尴尬地向众人抱了抱拳,回头指了指薛破夜,道:“各位,这是薛破夜薛老板,今日便是他请诸位来此。”

    众人看了看薛破夜,便有人叫道:“他叫我们来做什么?别的我们也管不了,伙计回去说了,是你让我们来拿银子的,废话也不要多说了,快些拿银子。”

    薛破夜上前在一张大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环视众人,嘴角浮现诡异的笑意,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众人都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却如此嚣张,有些债主便要发难,但想这小子来历不明,在这许多老板掌柜面前毫不畏缩,说不定有些后台,暂时都按捺住。

    薛破夜看倒众人或惊或怒,表情各异,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直接道:“各位,这酒楼现在是薛某人的,酒楼一切事情都由我薛破夜承担,至于宋老板欠下的银子,自然都由我来偿还!”

    宋浅听完,松了口气,脸上表情轻松不少。

    债主们膛目结舌,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半晌才有人试探道:“你说你还银子?我没听错吧?”

    “没有!”薛破夜干脆道:“宋老板总共欠下四百八十六两银子,这些都有我来承担。”

    宋浅忙道:“各位掌柜的,薛老板确实已经从我手里盘下了酒楼,也承诺替我偿还各位的债务,大家以后就找他了!”

    就有一人沉声道:“以后?没有以后了,薛……薛老板既然愿意替宋浅还债,咱们也不说什么,现在拿出银子来,分给大家,只要还了大家银子,我们可不管是你宋浅还是薛……薛老板偿还!”

    话一出口,立刻得到众人附和。

    薛破夜摸着鼻子,晃着大腿,淡淡道:“你们都要现在就还银子?”

    “当然,快些拿银子来。拿不出银子,咱们砸了你这酒楼!”

    薛破夜冷笑道:“砸酒楼?好的很,你们快砸。老子现在欠下你们将近五百两银子,这酒楼里的桌桌椅椅盘盘罐罐加起来也不过百把两银子,你们要是不想要回银子,尽管砸就是。砸了东西,老子上衙门递上状纸,你们砸了多少,给我十倍赔偿过来。”

    众人愣了一下,但瞬间都鄙视起来,靠,这小子开始耍无赖啊!

    米行邵老板咳嗽一声,缓缓道:“薛老板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既然担下责任,就该清了大家的债务,好汉子做事干脆利索,可别来这些小手段!”

    薛破夜哈哈笑道:“邵老板也别给我下套套,薛某向来不上当。”顿了顿,忽然直视邵老板,正色道:“邵老板,薛某有个不请之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不知是否愿意听一听!”

    邵老板见方才一脸散漫不屑的薛破夜脸色忽然严峻起来,倒是有些奇怪,听他那样说,皱眉道:“薛老板想说什么?”

    薛破夜含笑道:“邵老板,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欠你四十两银子,对也不对?”

    邵老板点头道:“不错,本是四十两二钱,那二钱就免了。”

    “邵老板倒是大方,嘿嘿,邵老板,你那铺子一日能挣多少银子啊?”薛破夜摸着鼻子问道。

    邵老板沉默片刻,并没有回答,这是商业机密,自然不会轻易泄底。

    薛破夜眼睛一转,悠然道:“邵老板不说,薛某心里也有数,邵老板的米铺也不能算大,一个月也就百两银子的收入。”环视众人一眼,淡淡道:“这还没算伙计工钱在内。邵老板,我现在让你捡个大便宜,你这笔银子若是容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非但偿还你的四十两银子,还多给你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邵老板一震,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外债四十两,三个月后变成五十两,这比印子钱更厉害。

    其他众人一愣,迅即都惊讶起来。

    “薛老板,你,你开玩笑?”邵老板眨了眨小眼睛,怀疑地问道。

    薛破夜身后的宋老板冷汗直冒,原来这薛老板是这么替自己还债啊,空手套白狼,还是欠下去。不过不管薛破夜怎么弄,只要真把这摊烂屎盘子接过去,自己撇开干系,随便他怎么倒弄都行。

    萧品石也是汗流浃背,大哥真是太牛逼了,债上加债,这不自寻死路吗?

    薛破夜一副洋洋得意地样子,悠闲无比,“开玩笑?不,薛某可不愿意开玩笑。邵老板,我这人说话做事利索,你若答应,咱们写下条子,到时若兑现不了,薛某不用诸位抓,自己去见官入狱!”

    就听胡老板在旁冷笑道:“薛老板不是在使缓兵之计吧?咱们可不吃这一套。”

    第9章 以利延债

    薛破夜斜视胡老板,不以为然,笑道:“缓兵之计?没必要。胡老板,欠你一百八十两,若是你容三个月,在下连本带利还你二百两!”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抖了抖,立刻塞回怀里,悠然道:“可别说我没银子,想要银子的就说话,但是谁要容我三个月,一百两以内,在下多还十两,百两以上,多还二十两,这可是天上掉馅饼,你们自己合计合计!”

    众人见薛破夜竟然真的拿出一叠银票抖了抖,都是有些震动,如此看来,这薛老板倒真有能力偿还债务。

    胡老板听说能多还二十两,眼皮跳了跳,这对他确实有很大的吸引力。

    “薛老板,你这样白白送银子,目的何在?可别把大家伙当小孩子来糊弄。”一人提出质疑。

    薛破夜淡然道:“目的很简单,薛某既然盘下着店铺,就想做大做强,手头银子多些,事情自然做的顺些!”

    那人有些不屑道:“话算这样说,可是别到头弄得和宋……嘿嘿,和宋老板一样血本无归,到时可就还不上我们银子了!”

    薛破夜瞪着那人,冷声道:“欠你多少?”

    “不多,也就二十两!”那人一愣,回道。

    薛破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二十两银票,扔了过去,冷哼道:“可别以为薛某是在耍赖拖时间,你既然不想挣那十两银子,我也不勉强,拿回你的二十两银子便是!”

    那人捡起银票,有些尴尬,心里隐隐升起失落感。

    众人见薛破夜给银子如此痛快,倒冷静下来。

    薛破夜看出众人心思,继续道:“各位都是酒楼从前的合作伙伴,我想,大家以后还能合作下去,酒楼开张后,依然需要不少东西,大家还是有生意做。”

    萧品石在旁听得一愣一愣,想不到大哥口若悬河,如此犀利,平日却怎么没有看出来,心内颇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