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破夜似笑非笑,嘿嘿两声,摸了摸鼻子:“胡三,以后你就为我走街串巷如何?带着你的那些狗肉弟兄,好好做些事情。”

    胡三一脸茫然,疑惑地望着薛破夜。

    薛破夜悠然道:“你知道,这酒楼偏僻,客人不多,日后你们就走街串巷给我拉客人,拉来一个,我就给你们一个人头的奖励,拉来十个,我就给你们十个人头的奖励。”

    胡三明白了什么,脱口道:“就像那些婊子拉嫖客?”

    薛破夜冷汗直冒,我靠,这小子说话也太粗鲁了吧?不过,道理倒是没错。

    “恩……就那个意思吧。”薛破夜有些尴尬:“反正就尽量吹嘘,将这里说成只有天上有地上无的地方,多拉客人。”

    薛破夜心里自然明白,新的事物要有所成就,广告效应必不可少,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广告这个项目,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这种经营项目必须要拉上台面。

    当然,广告是一种招揽客源的手段,真正要长期受益,自然是要好好提高酒楼各方面的质量,薛破夜对这一点倒是成竹在胸。

    胡三立刻拍胸道:“薛大哥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

    薛破夜微笑着点头,这种事情交给这些无赖去做,倒也颇为合适,谁知还没多想,胡三接着一句话却是把薛破夜吓得屁滚尿流:“要是没人来,我绑也要绑一些人过来。”

    薛破夜立刻沉下脸:“胡三,我可警告你,咱们是开酒楼,正当生意,可不是帮会流氓,别人来自然好,不来也是他的自由,千万不可动粗。你要是再耍流氓行径,那可坑苦我的酒楼,那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胡三急忙道:“薛大哥放心,胡三不敢,日后跟着大哥混口饭吃,再不会偷鸡摸狗了。”

    薛破夜点了点头,正色道:“做事先做人,即使要做坏事,也不能做些偷鸡摸狗的卑鄙坏事,坏事也不是那样好做的,窃玉偷香,倒转乾坤这些坏事做起来可比好事难做多了。”

    胡三羡慕道:“大哥做过窃玉偷香之事?”

    薛破夜一翻白眼,骂道:“放你的王八犊子屁,你薛大哥一身正气,风流倜傥,大义凛然,岂能做那些无聊事情!”心内暗道:“等有钱了,是要做些窃玉偷香之事,来到古代,不做些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倒是对不起这身皮囊。”

    两人计较过后,便一起到后院洗了洗身子,月竹拿了衣服过来,两人都换过衣服。

    胡三换上薛破夜衣服,他身体有些单薄,比不得薛破夜的高大健壮,却是很不合适,穿上颇有些滑稽。

    月竹对胡三的出现很有些惊讶,但知道薛破夜办事向来不会有差,却不多问。

    等到萧品石回来,天已正午,牌匾已经做好,匾行也派人随同萧品石送来,薛破夜见那木质极佳,字如龙蛇,很是满意。

    萧品石对于胡三的到来也颇是奇怪,看到一脸悲伤的小灵仙呆在月竹房里,更是茫然不解。

    三人一起将横匾和两条长匾挂上,整个酒楼更是气势不凡,薛破夜见到如此壮观的酒楼竟然攥在自己手里,很是感慨。

    在这时代混了大半年,终于踏出了重要的一步。

    “以后……!”薛破夜凝视屋顶横匾,一字一句道:“这就是揽月轩了!”

    第15章 密信

    小灵仙在月竹的劝说下,心怀稍解,但是毕竟出此大事,之前那洋溢着笑容的可爱俏脸再无欢颜。

    薛破夜知道这时候还是让她静一静的好,都不打扰。

    想到二楼雅间还有三具尸体藏匿着,薛破夜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只盼着天色早些黑下来,也好处理掉尸体。

    宋浅倒是适时回来,进门时脸色带着惊慌,连声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薛破夜挥手道:“淡定,淡定,老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乱?”

    老宋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冷静下来,才道:“掌柜的,城里到处都是官差,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说是要追查青莲照逆党,抓了不少人去官府。”摇了摇头,叹道:“抓的哪里是逆党,都是些平日对官府颇有不满的文人学士而已。”

    这倒是大新闻,萧品石在旁怒道:“岂能随意抓人,即使是青莲照,也要查清了再抓吧?”

    老宋似乎有些惋惜道:“不讲理,真的不讲理了,连辰隐先生都被抓了起来,还污蔑他勾结青莲照,意图谋反,哎……!”无限惆怅。

    薛破夜立刻来了兴趣,在杭州大半年,听得最多的名字便是“辰隐先生”。

    辰隐先生大名萧莫庭,在杭州城可是风云人物,就如李白之于大唐,苏轼之于大宋,是大楚国鼎鼎有名的大文豪。

    萧莫庭那句“对月轻歌舞,梦回潇湘筑”更是为文人学子大加推崇,他的大作《辰隐文集》更是翘楚文坛。

    萧莫庭不愿为官,更是经常公开指责当今政务缺陷,时有隐晦反诗出现,朝廷对之很是厌恶,但其人在大楚国声明极佳,影响深厚,又得文人阶层大力支持,所以官府虽然对其颇为愠怒,却也不敢轻易动手。

    能入萧莫庭门下,更是读书人梦寐以求之事,萧莫庭择徒甚严,据说至今也只有六人能入其门下,但这六人却个个大才,说也奇怪,朝廷对萧莫庭虽颇有不满,但是对他门下学生却是大加重用,六人目今都在官府担任要职,更有一名学生如今已经官拜太常寺卿,位居三品。

    杭州更是将萧莫庭当做宝贝,时常组织文人学士一起,听萧莫庭讲学。

    一句话,这萧莫庭在杭州混得非常臭屁,却不知道今日为什么也会被官府抓了起来。

    “你听谁说辰隐先生被官府抓了?”薛破夜还是有些不信:“道听途说可做不得真。”

    老宋忙道:“掌柜的,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一大队官兵押着辰隐先生,向杭州府衙过去,不少文人学子都要上前阻止,大声叫嚷,都被官府乱棍打开,还有不少人嚎啕大哭。那辰隐先生果然是不凡人物,竟然毫不畏惧,在囚车里依然吟诗作对,笑脸盈盈。”

    薛破夜“哦”了一声,奇道:“辰隐先生是大人物,要抓他也需秘密而行,怎会如此大张旗鼓?官府当真想担下骂名?”

    老宋连连点头:“掌柜的说的不错,那些文人都是非常愤怒,大骂官府,大骂王知府!”

    王知府就是杭州府尹王世贞,据说先前为官倒也清廉,为杭州百姓做过不少实事,似乎对萧莫庭也颇为敬仰,却不知为何突然翻脸。

    薛破夜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样一个事态,但隐隐感觉这中间必然有些隐情,不过官府之事,那可不是自己能考虑的,咳嗽一声,问道:“对了,宣传单印的怎样?”

    萧品石奇道:“宣传单?大哥,什么宣传单?”一旁的胡三也是满脸疑惑。

    老宋忙从怀里掏出两张传单,递给薛破夜:“掌柜的,这是样板,印出来就是这个样子?”

    薛破夜仔细一看,见上面字迹清晰得很,那美人妖娆妩媚,都要勾去人的魂儿,不由有些得意:“看来我的画工倒是没有落下,不错不错,窈窕淑女,色狼爱求!”满意地点头道:“甚好,甚好,就是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