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点头道:“我是个粗人,本不懂得诗情画意曲辞歌赋,只是这首曲子听在耳中,真是让人流连忘返,真是好词好曲,老张真是有幸了!”

    萧素贞脸上现出惊喜之色,“世兄当真认为好听?”

    薛破夜诚恳地点了点头。

    萧素贞微笑颔首道:“多谢世兄夸赞了。小妹先请退下,将这首曲子抄录下来,两位慢用!”说完,盈盈一礼,抱琴退下。

    张虎眼睛跟随这含香的身影入院,薛破夜瞧在眼里,笑道:“张大哥,怎么,看中那小丫头了?”

    张虎还没回过神,自然地点了点头,豁然省悟,忙道:“没有没有,我……嘿嘿,让兄弟见笑了!”尴尬得很。

    薛破夜笑道:“张大哥不用不好意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人早有明训。”

    张虎叹了口气,举杯道:“兄弟,干杯!”仰首将杯中酒饮尽,看他脸色,似乎有无数心事。

    薛破夜有些疑惑,问道:“张大哥,莫非有什么心事?不如说出来,看看小弟能不能帮上忙。”

    张虎摇了摇头,叹道:“兄弟好意哥哥心领了!”自斟自饮。

    薛破夜见气氛有些低落,换了话题道:“对了,张大哥,你刺伤牟巡检的那一招当真是精妙绝伦,不知道有什么说法没?”

    张虎眉头展开,有些得意地道:“薛兄弟是说我的那手反手撩?”

    薛破夜笑道:“原来那招叫反手撩!”

    张虎点头道:“正是,反手撩是我的拿手绝技,哥哥可是练了好几年才有今日的成效。”

    薛破夜吐了吐舌头,骇然道:“就那一招就要练好几年?”

    张虎正色道:“薛兄弟,你可别小瞧这反手撩,看起来似乎很平常,但真要使起来可要掌握火候。”站起身来,双臂后撩,竟然从背后生生碰到了肩头。

    薛破夜惊讶道:“张大哥,你练过柔术?真是软骨功啊。”

    张虎疑惑道:“柔术?软骨功?兄弟,那是什么功夫,哥哥可没听过。”

    薛破夜摸了摸鼻子,笑笑道:“我以前见过一个高人善使柔术,可以不受骨骼约束,身体各处如同无骨一样,能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

    张虎呵呵笑道:“哦,我倒是听说高丽国不久前上供一位美人,似乎就会这种柔术,不过我没亲眼见过,咱们也学不会,我这功夫是自己一天一天练出来的。”

    薛破夜知道所谓的高丽国就是后来的朝鲜,包括朝鲜和韩国,如今还是大楚的儿国,需要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不过张虎不通柔术,却能将双臂从后贴肩,这份本事当是勤苦训练而来,想到张虎有此毅力,薛破夜更是钦佩,笑道:“张大哥,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的功夫,可不可以教我几招,也好让我防身之用。”

    张虎饮了一杯酒,嘿嘿笑道:“薛兄弟,我练得都是外门功夫,要想跟着我学,可是要吃许多苦头的。”

    薛破夜站起身来,深深一礼,正色道:“小弟不怕辛苦,更不怕吃苦头,只求张大哥教我!”

    张虎似笑非笑,猛地一腿扫出,扫在薛破夜的腿上,薛破夜“哎哟”叫了一声,跌倒在地,正不知张虎究竟何意,就见张虎已经起身过来伸手拉起自己,微笑道:“薛兄弟,外门功夫的基础便是下盘功夫,你下盘轻浮,毫无根基,我使了半成力你便站立不稳,要想学上真正的功夫还要努力才行,至少下盘稳如磐石方可。”

    薛破夜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不服道:“张大哥,你出其不意,若是我有防备,却也不会这样轻易倒下。”

    张虎正色道:“薛兄弟,与人交手,本就是出其不意,难道还要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这样对决?”

    薛破夜知他所言不差,行礼道:“张大哥教诲的是,小弟受教了。”

    张虎沉默片刻,终于道:“薛兄弟,御史大人在这里也不会待太久,多则一月,少则二十天,那时大哥便要随御史大人回京,只怕教你的时间也不会太多。蒙你喊了声大哥,做哥哥的也不能空手对你,我给你练一套劈空拳,你好好瞧着,闲暇时练上一练,可以强身健体,如果练得纯熟了,两三个普通人倒也能对付。”

    话毕,身如灵猿,跃出亭子,身形展开,叫道:“瞧仔细了!”拳影翻滚,缓缓打出一套拳来。

    他特意打得慢些,生怕薛破夜看不清楚。

    薛破夜眼也不眨,仔细凝视,只是这劈空拳套路却也有几十招,而且有些动作颇为诡异,一时很有些眼花,记到后面,前面却已经忘记了不少。

    一套拳打完,张虎脸色如常,问道:“兄弟,可记下了!”

    薛破夜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张大哥,小弟愚笨,嘿嘿,还是没看清楚。”

    张虎也不失望,笑道:“这拳有些复杂,你过来,我一招一招教你!”薛破夜走了过去,随着张虎一招一招学了起来。

    月色下,竹林边,两人一师一徒,打得虎虎生风。

    第30章 佳人苦候

    等到薛破夜熟记下来,打得有模有样,黎明曙光初现。

    薛破夜想到自己一夜不归,月竹等人一定担心的很,当下向张虎告辞,起身回家。

    借着黎明的曙光,呼吸着清晨的空气,薛破夜心情舒畅地回赶。

    那些小商贩倒也起的极早,薛破夜行走在路上,时不时看见挑着担子的小贩向城区快步行去。

    一路向南,渐渐走出正城,沿着一条小道快步而行,晨风吹拂,从身上拂过,生出几分寒意,加快了步子,只怕月竹要担心死了。

    行走之中,前面一辆牛车慢慢行来,占了大半个道路,一名老汉坐在牛车旁,挥着鞭子,高声吆喝。

    薛破夜看到车子上是几筐新鲜的蔬菜,有大白菜,大萝卜和茄子等,与路边的草木之香混在一起,尽是自然气息。

    薛破夜大声道:“大爷,赶集呢?”

    那老汉见是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搭话,笑道:“赶啥子集哟,送菜,城里汇源阁的菜。”

    薛破夜知道汇源阁是城里的大馆子,自己的揽月轩和它还差一大截子,笑道:“这蔬菜都是你自己种出来的?”

    老汉点头道:“和我家婆娘捣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