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破夜叹了口气,这位仁兄在佛门圣地大受皮肉之苦,只望佛祖开恩,让他的精神得到安慰。

    夜色蒙蒙,灵隐寺内一片宁静。

    入眼处,几处佛塔高高挺立,如同几支灰暗的利剑,直插天幕。

    灵隐寺是佛教名寺之一,虽无少林那般宏大,但也算得上气势雄伟,僧众据说有近两千之众,修研佛法,浮光普照。

    古木劲松,林立两边,暮壑苍苍,偶闻几声金鸣佛号之声。

    薛破夜沿着小道向前走,直觉寺内曲折蜿蜒,大得很,走来走去,竟然不知身在何处,夜幕之色,竟然迷路。

    “我日!”薛破夜暗骂一声,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屹立着一座极为雄伟的大殿,单层三叠重檐,气势巍峨。

    薛破夜走近一看,大殿外的朱匾上,豁然写着“大雄宝殿”四字,字走龙蛇,庄严肃穆。

    薛破夜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大雄宝殿旁边竟然空无一人,唯独这大雄宝殿静静屹立,诡异得很。

    薛破夜皱着眉头,摸了摸鼻子,抬脚上了玉阶,缓步上行。

    大雄宝殿是灵隐寺最大的建筑,台阶也是最高的,薛破夜好不容易登上光滑平坦的石台,快步前进,踏进了那高大而宽阔的正门。

    一股檀香味扑鼻而来,闻在鼻中,竟然比花香更是舒畅。

    正面是一尊释迦摩尼莲花座像,造型妙相庄严,端庄凝重,气宇轩昂,慈眉善目,极具风采。

    黄霓古帏,一派佛家气象。

    耳边听到敲打木鱼的声音,这才循声看去,只见佛像前的法案下,一位僧人正敲着木鱼诵经。

    那僧人大黄袈裟,带着粗大的佛珠,光头之上,佛印点点。

    薛破夜眯着眼,走了两步,斜面看去,竟然是一位老僧,白须白眉,慈眉善目,还真有一副高僧的模样。

    薛破夜咳嗽两声,合十道:“大师好!”

    那和尚停了声音,转过头来,打量了薛破夜片刻,也合十道:“夜色已晚,施主还有心礼佛,老衲佩服,阿弥陀佛!”

    薛破夜呵呵一笑,“大师真是虔诚,这么晚了,不也在诵经礼佛吗!”

    和尚不动声色,忽然问道:“施主是怎么上山来的?”

    薛破夜一愣,不过马上笑道:“有心拜佛,何处不是道路,有心敬佛,又有谁能挡得住。”

    “阿弥陀佛,施主字字珠玑,老衲受教了!”和尚又是一礼,看起来还真像是受教一样。

    薛破夜见他慈眉善目,不像坏人,蹲下身子,微笑道:“大师,敢问法号?”

    “老衲达缘!”和尚平静地道:“愧为灵隐寺主持方丈!”

    第90章 恶僧

    薛破夜听到“达缘”二字时,很是耳熟,听他自称是灵隐寺主持方丈,颇有些吃惊。

    眼珠子一转,忽地醒悟,当日谭子清编造说过在灵隐寺和达缘大师礼佛,虽然是瞎编,不过谭子清似乎还是认识达缘方丈。

    达缘见到薛破夜震惊之色,微微一笑,平静道:“既然礼佛,该当敬香才是!”

    薛破夜镇定下来,呵呵一笑,过去敬了香火,恭恭敬敬拜了几拜,这才道:“听说大师今夜要讲经,不许人上山?”

    达缘一愣,奇道:“讲经?我向来讲经是在早上,夜里可不讲经!”

    薛破夜疑惑道:“哦,那为何山脚的两位师傅却说大师今夜要讲经,而且不许人上山,以免打扰?”

    达缘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佛门圣地,慈悲仁者时刻都能拜佛,岂能阻止。阿弥陀佛,施主是不是听错了!”

    薛破夜暗暗称奇,不过也不好再争,摸了摸鼻子,微笑道:“可能是在下听错了,这里佛气弥漫,实在是礼佛拜佛的好地方!”

    达缘淡淡一笑,并不言语。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声音气喘吁吁地道:“方丈,方丈,他们来了!”

    从门外跑进一人,薛破夜看的一清二楚,正是刚才送饭到柴房的中年僧人。

    那中年僧人进了大殿,一见薛破夜,立刻露出疑惑之色,上下打量两薛破夜两眼,眼角抽搐,神情怪异。

    达缘淡淡地道:“清净心,清净意,不作如是观,戒躁清心,明了,你为何如此惊慌?”他声音虽然极为平静,但薛破夜却能从声音中感受到一丝愠怒。

    明了和尚合十道:“方丈,他们到了!”

    达缘并没有回答,却微笑向薛破夜道:“这位施主,天色已晚,不如便在本寺安歇!”也不等薛破夜答应,吩咐道:“带施主去客房,好生伺候!”那“伺候”二字咬的极重。

    薛破夜也不拒绝,眼珠子转了转,微笑道:“那便打扰了!”

    明了和尚神色怪异地看了薛破夜一眼,合十道:“施主请!”

    薛破夜迈开步子,大步出了大雄宝殿。

    夜风寒,月色浓,灵隐寺内一片寂静。

    明了和尚如同幽灵一般跟在旁边,领着薛破夜前行。

    转过一条石道,竟然走到一处小院子,明了和尚停住了步子。

    薛破夜并不畏惧,看明了和尚的步伐,虽然身有功夫,但似乎也不怎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