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已经甩掉他了。”明虚自言自语,放慢了速度。

    薛破夜也早知有人在后跟踪,这一番云里雾里的折腾,恐怕早就那人甩掉,骂道:“柳拓那个王八蛋,竟然敢派人跟踪我们。”

    明虚缓缓道:“他只是怀疑我们的身份,如果真的确定我就是普陀手,那么对萧施主的诊断自然不差了,若是不是,恐怕他会再想法子寻找名医查看萧施主的病情。”

    薛破夜冷笑道:“师傅老人家倒是明白得很啊。”

    明虚急忙过来,躬身道:“舵主千万别生气,属下是这样想的,既然要完成任务,自然要尽力做好,那些枝节就不要太计较,属下一心是为舵主着想,所做也是防止他们看出破绽,舵……舵主不要怪……怪罪……!”

    他此时却无之前的平静之色,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薛破夜。

    薛破夜不得不承认,就办事能力来说,明虚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薛破夜摸着鼻子微笑道:“你做得很好,我怎么能够怪你呢。”明虚听薛破夜这样一说,惶恐之色才平静下来,看来自己的新任舵主倒是一个大度的人,忙道:“舵主心胸宽阔,实在有佛门之气。”

    薛破夜微笑道:“我听说佛门弟子顶上有香疤,来来来,取下你的帽子,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

    明虚一怔,不知道舵主为何突然有此雅兴,但是舵主既然吩咐了,不敢怠慢,瞧见左右无人,摘下了布帽,露出光头头的脑袋来。

    薛破夜靠近过来,啧啧赞道:“好脑袋,好脑袋。”猛地伸手,一个电炮砸了过去,明虚正要闪躲,薛破夜已经低声吼道:“别动。”明虚就不敢动,任由薛破夜的电炮重重地砸在了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上。

    “咚”的一声,声音清脆,明虚被砸了脑袋,反而一副平静之色。

    薛破夜只觉得自己的电炮落下后,就如同砸在一个钢铁上,指根剧痛,急忙收手用嘴吹了吹手指,里面的骨头都隐隐发疼。

    “舵主……,你……你没事吧?”明虚苦着脸道。

    “我靠!”薛破夜火冒三丈:“你的脑袋是铁做的?”

    明虚急忙解释道:“舵主误会了,属下的脑袋是血肉所成,和你的一样。不过属下自幼习练了铁头功,如今……如今已有小成,那些平常的大刀铁棒也砍打不破,所以……所以属下见舵主打来,本想闪过,怕伤了舵主,可是舵主却让属下别……别动,阿弥陀佛,舵主……舵主切莫见怪!”

    “什么?”薛破夜又惊又奇:“你有铁头功?”

    明虚见舵主发怒,惶恐地点了点头:“属下……属下学艺不精,伤了舵主,我……我有罪过。舵主宅心仁厚,没有用内力,否则属下……属下即使练了铁头功,那……那也伤不了舵主……。”

    看着他一副憨厚的样子,薛破夜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内疚,还是在出口讽刺,或者明虚根本不知道自己不会内功。

    这个和尚,真他妈的怪!

    “你怎么不早说?”薛破夜想不到自己竟然吃了这个家伙的亏,很是不满。

    明虚茫然道:“我……我以为舵主知道属下会铁头功。”

    薛破夜哭笑不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厚的和尚,会化装术,会医术,会铁头功,怪不得能够成为胜堂副堂主,本事果然不小。

    此时无心多做纠缠,薛破夜直接问道:“我问你,你说萧小姐患了血病,而且只有一年的活头,这是真是假?”

    在萧素贞的房里诊病时,分明见到明虚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已经看出病因,可是出来却说萧素贞已经患上了血病,这前后颇有些怪异,薛破夜一直担忧此点。

    第159章 好一个明虚和尚

    明虚左右看了看,还没离开城区,忙道:“属下是这样想的,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舵主和我离开这里,回头属下会详细禀报。”

    薛破夜也知道这个地方并不安全,若是被柳拓的人找到,颇有些麻烦,点头道:“好,咱们先走。”

    明虚又道:“还要劳烦舵主再背一会儿箱子,这是为大局着想。”

    薛破夜对这个和尚气的咬牙切齿,但知道他的话并没有错,若是被柳拓的人看见明虚背着箱子,而自己空手,那自然会起疑心。

    当下薛破夜背着木箱,跟在明虚身后,净走偏僻之处,小心戒备,慢慢离开了城区。

    走在回店的路上,四下无人,明虚才接过木箱背了起来,抱歉道:“委屈舵主了,属下有罪。”

    薛破夜只是冷笑,这和尚虽然本事不小,但是对新人舵主吆五喝六,虽然是事急从权,但是薛破夜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谁是老大,不过这些事情回头再做,目下最主要的是要知道萧素贞的病情,问道:“萧小姐到底所患何症,你快些说来。”

    明虚沉默片刻,才慢腾腾地道:“舵主,依属下的诊断,萧施主无病无疾。”

    薛破夜又惊又喜,抓住明虚的手臂道:“你……你是说素贞没事?”

    明虚见舵主那副冷脸忽然激动起来,微笑道:“舵主别急,听属下细细禀报。”

    薛破夜听说萧素贞并无患病,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对明虚这句话十分相信,猛地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明虚的医术有了信任感。

    “舵主,属下给萧施主把脉之时,虽然发现她的脉相混乱,但是却十分肯定,那些脉相并非疾病之症,只是腑脏内的五根被扰,机理不常,才会出现这样的脉相。”明虚很自信地道:“若是普通的大夫,只怕一搭脉就会吓退。”

    “为何?”薛破夜凝视着明虚问道。

    明虚缓缓道:“若是数病交杂,行将枯木之时,脉相也会有紊乱之时,普通人便以为只要脉相乱便是油尽灯枯之时,离死亡也就不远,这却是极大的误会,因为若是人体五根之气被制,也会出现脉相混乱之像,但五根之气被制却只是让身体显出怪状,气虚力竭,而且时常出虚汗,面色无血,却不会危及性命。”

    听说不会危及生命,薛破夜最后一丝担忧也云消雾散,发自真心地笑道:“哈哈,看来和尚还是有些本事的,你家舵主这些窝囊苦没白吃。对了,素贞为何五根之气被??你所说的五根之气又是什么?”

    明虚指了路边的石台道:“舵主辛苦,先坐下休息,属下慢慢说来。”

    薛破夜摸着鼻子笑道:“看来你这和尚还是懂的上下有序。”在石台坐下,道:“你也坐吧。”

    这里已是僻静之处,行人极为稀少,半日也见不到一个踪迹,在这里说话倒是极为安全,明虚在旁坐下后,才道:“所谓五根,便是人之五行内脏。是为木肝,金肺,土脾,火心,水肾,是为人之根本,调气养身,皆出五行之脏。《天禄医引》有记:五根若天,动亦万性。若是五脏无恙,那身子也就精神饱满,气血通顺,行动矫健而无碍。但是五根若是有伤,伤一动五,全身也就疲软下来,长此以往,除了行动不便,人体憔悴,只怕有性命之虞也是大有可能。”

    明虚侃侃而言,薛破夜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对他的医术已经是钦佩的很,直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些吃惊道:“那素贞的五根有伤,岂不是有性命之虞?”本来放下的心又起了一丝担忧。

    明虚摇头道:“舵主误会了,萧施主五根不是伤,是制,换句话说,她的五根之气是被人为所阻,若是一直不解,却也有性命之虞,但是属下却判断出来,萧施主五根之气被阻,她自己也是知道的,过不了多久只怕就会化解过去。”

    薛破夜皱眉道:“人为所阻?是谁?”

    明虚摇头道:“这个属下也不知道,不过属下看了萧施主过口清水,清澈无尘,想来也就是这几日才被人刚刚所制,虽然症状已显,气虚力竭,脉相混乱,但是身子却无亏,舵主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