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破夜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这位寒冰一样冷酷的四皇子。

    这个世界,有人终其一生也未能见过皇子,甚至连皇子的车子都没见过,但是短短两日,薛破夜就连续见到了二皇子刘子殷和四皇子刘子符,薛破夜总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见到殷皇子过来,围在四周的官员显贵们都是躬身行礼。

    “今日是好天气,诸位在此相聚,实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殷皇子笑呵呵地对着众人道。

    他脸上似乎总是带着笑,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和蔼,这与符皇子冷峻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官员显贵们说着客套话儿和马屁话儿,殷皇子都是微笑寒暄,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架子,单就外表看来,殷皇子似乎更容易有人缘。

    “我还以为我的好二哥不敢来了!”符皇子冷冷地道。

    殷皇子悠然道:“四弟有请,做哥哥的总不能不来,更何况只是游玩赏园,哪里有什么敢不敢!”

    薛破夜这才发现,符皇子身边,竟然还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而伺候。

    符皇子面色依旧冷峻,淡淡地道:“园里的玩意,你只怕也看厌了,前儿我弄了新鲜玩意过来,所以请你来看看,免得二哥你说我不将你放在心上。”

    “四弟一直将我放在心里,做哥哥的是明白的。”殷皇子话中有话地道:“四弟时时刻刻将我放在心里,我又何尝不将你时刻放在心上。”

    薛破夜并没有听他们说话,却是将目光投向了一边,只见虎山里,竟然有两个石屋子,本以为是老虎休息之地,但是看样子却是刚刚建起来,那两间石屋里,竟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叫声,似狼嗷,又似狮吼,听在耳中,竟然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石屋子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竟然站立着一名奇怪的青衣人,披头散发,衣裳邋遢,就像一个疯子一样,他的腰间随意地别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铁丝,看起来很是特别。

    “在那里!”符皇子指着石屋,很干脆地道:“就在那里面。”

    殷皇子也望向那边,微微皱起眉头,道:“什么东西?”

    “左边的屋子里,是三头雪山藏獒。”符皇子阴冷地道:“右边的屋子,是两头雄狮。”

    “狮子?藏獒?”殷皇子忽然笑道:“原来你就是让我看这样的新鲜玩意。”

    “它们很特别!”

    “特别?”

    符皇子望着石屋,一字一句地道:“它们都已饿了三天,现在对食物有着剧烈的渴求。”顿了顿,扫了身边的官员显贵们一眼,缓缓道:“我敢保证,那里的每一头藏獒,每一头狮子,至少吃过三个人,其中甚至包括武者。”

    他的话,让在场的官员显贵们心中都是一惊,甚至连薛破夜,都感到了骇人的寒意。

    “它们是藏獒里的皇帝,狮子里的君主!”符皇子嘴角终于泛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第270章 三只“小白鼠”

    藏獒,天山神犬!

    那是一种凶狠残酷的动物,一生中只忠于自己第一个主人,常言说得好:“一獒抵九犬!”一只真正的藏獒,战斗力却远远强于九条凶悍的猎狗。

    藏民们崇拜藏獒,传说在很久以前,他们遇到巨大的灾难时,活佛从天而降,普救藏民,而活佛所乘坐的,就是犬中之王—藏獒!

    雄狮,万兽之尊,一声吼叫,震慑群兽。

    这两种动物当然是凶狠残暴的代名词,即使经验最老到的猎人,恐怕也没有想过去猎狮,更没有想过去猎藏獒。

    薛破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轻轻跳动,总预感有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快要发生。

    “既能食人,亦被人食。”殷皇子不动声色地微笑着,缓缓道:“四弟今日请我来,总不会是为了请我吃狗肉吧?”

    符皇子一摆折扇,“噗”的一声,折扇立刻打开,却见正面写着“纵横天下”四个墨字,很有气势,轻轻扇动道:“二哥要吃藏獒肉,那当然是可以,只是却不知道有没有本事去拿。”

    殷皇子望着两间石屋,听着里面时起时落的嘶吼声,展颜一笑,悠然道:“原来是为了这个。”

    众官静静站在一边,只是做个陪衬,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他们今天的作用,乃是做看客,看好戏。

    符皇子牵着身边美人的手儿,缓缓走到旁边,那里有案,自然有酒,他抱着美人儿在案边的软椅上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殷皇子道:“二哥要不要赌一赌?”

    殷皇子哈哈笑道:“我知道,四弟每次找我,总要赌些东西的,你既然开了口,二哥也就不好拂你的意。”顿了顿:“玉河边上的紫烟坊和它下面的铺子,这个赌注你可满意?”

    薛破夜倒无所谓,不过那些官员都是吃了一惊。

    紫烟坊是京都玉河边的一座胭脂水粉楼,面积巨大,按理说,胭脂水粉这些玩意算不得极贵重的东西,但是紫烟坊生意却是巨大,只因为京都十三楼的姑娘姐儿们,所用的胭脂水粉都是在这里购买,除此之外,皇家女眷,达官内室,甚至是稍有名望的世家,都是将紫烟坊的胭脂水粉当做身份的相争,如果没有涂抹紫烟坊的胭脂水粉,那很有可能被人轻视甚至归于贱人的行列。

    大家完全不顾自己是皇家公主郡主,还是达官小姐太太,甚至是青楼卖笑姐儿,都是将紫烟坊的胭脂水粉当做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

    一个被人如此追捧的东西,那价格自然不便宜,所以京都玉河边的紫烟坊,那生意是火爆绝伦,每日的所挣取的利润,那也是丰厚的惊人。

    当然,一个铺子再大再挣钱,总归有限,但是紫烟坊底下的铺子,那却形成了王国。

    大楚三十六州,几乎每一州都有紫烟坊的生意,而且这种生意也是在当地的官府保护和宣传下进行,可见势力的强大。

    通常所言,一位皇子是不会去触碰商场,毕竟士农工商,商人是低贱的职业,堂堂皇子岂能参与。

    殷皇子插手商场,那是幕后的事情,但是京都十有八九都知道紫烟坊是殷皇子的生意,这一切,却是拜当今皇帝陛下的厚赐。

    皇帝陛下御口一开,殷皇子的紫烟坊也就成了胭脂水粉界的王国,也正是因为这是圣上亲口允诺,所以三十六州的地方官们,不管甘心不甘心,却不得不维护紫烟坊的周全。

    殷皇子习孟尝之风,门下食客数百,只靠例银,那是连风都没得喝,而他能够随心养人,那自然是倚重紫烟坊的利润。

    所以殷皇子开口要将紫烟坊和底下的铺子做赌注,不由众官不心惊,大家同时想到,如果殷皇子真的输了,那么他的经济来源可是折去了一臂,再去养门客,那只怕是相当的困难,到最后只怕会尴尬地出现门客纷纷离开的现象。

    殷皇子显得很平淡,似乎赌注只是一双鞋或者一件衣服一样。

    “好!”符皇子冷笑道:“二哥既然拿出这么重的赌注,那我也拿出轩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