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薛破夜忍不住骂道:“你跑到京都来,不会只是为了吃上老子几顿吧?”

    明虚呵呵笑道:“舵主,你可算是升迁之喜,我听绿娘子说,你如今可是羽林营的副总卫了,这……这可不差一口吃的吧?”

    薛破夜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吃的事情,回头再说,这里馒头咸菜多得是,你不必担心。我问你,乔霆的病治的如何了?”

    明虚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恭敬道:“禀舵主……!”还没说完,薛破夜便用手止住,问道:“这个称呼在京都可不能用了。”顿了顿,问道:“是绿娘子接应你过来的。”

    明虚点头道:“我入京之后,按照总舵主的指示联系上了绿娘子。”

    “那他们有没有给你安排身份?”薛破夜皱眉道:“难不成他们就如此稀里糊涂让你过来了?”

    明虚胸有成竹地道:“这一点还请舵……嘿嘿,还请表弟放心,临行之前,这一切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即使都察院和京都府的暗探去查,也不会查出破绽的。”

    “表弟?”薛破夜睁大了眼睛。

    明虚带着佛像慈悲的神态解释道:“为了表弟的安全,我的身份乃是表弟的同宗表哥,幼年便出家,只是一直为红尘俗世缠绕,更加上佛宗败落,所以投靠表弟,混口饭吃,我化名薛木头,表弟切记。”

    薛破夜哭笑不得:“薛木头?”只感到明虚异想天开,天马行空,实在难以探清他的思想。

    明虚那张看起来很老实的脸带着一丝得意,道:“表弟,我这名字取得不错吧?你放心,我知道,羽林营一时半会难以安插我进去,我便先在这里住着,帮你看看家。”

    薛破夜眼一翻,不敢再纠缠下去,直接问道:“说吧,乔霆现在怎样?”

    “能看见东西了。”明虚缓缓道:“乔霆的毅力很强,所以恢复的很快,我已经留下了药方,只要坚持下去,估计用不了一年,病根全消,不过……!”说到这里,明虚的脸上浮现狡猾的微笑,看起来颇有几分得意。

    “不过什么?”薛破夜摸着鼻子问道。

    明虚呵呵笑道:“不过表哥我留下了一个套子,对表弟可是大大的有好处啊。”他自称表哥,看起来顺口无比,似乎很多年前这就是事实一样,薛破夜甚至怀疑这小子在暗地里一直联系过这种自称,否则怎会叫的如此平实。

    薛破夜叹了口气,随即问道:“留下了什么套子?”

    明虚从怀里掏出一颗紫色的丹药,笑道:“表弟,你看这个,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薛破夜冷笑道:“表哥啊,我忘了告诉你,最近表弟我心情不好,总有教训人的习惯,而且最想教训那些在我面前卖关子的家伙。”摸了摸腰间佩刀,叹道:“这个习惯也不知道何时能改过来,所以表哥凡事悠着点,我杀性一来,谁也认不得。”

    明虚急忙道:“这是我用海鲜做的丹药。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表哥我治好乔霆之后,留下了一个套子,我对他们说,乔霆若想医治病根,每年都需要服食一颗这样的药丸,到了时间,我就会送过去,没有这样的药丸,病根永不得除,他们深信不疑,我就这样吊着他们,为的就是方便表弟你日后好控制他们……表弟,你……你为何如此看着我?”

    薛破夜睁大眼睛,紧盯着明虚,半晌,才苦笑道:“表哥啊,你究竟是不是和尚啊?你的心机,政客们也比不了啊。”

    明虚怔了怔,也不知道薛破夜是夸赞还是讽刺,只得老实地站在一旁。

    薛破夜站起身来,拍了拍明虚的肩膀,柔声道:“这事你办的不错,如此一来,就等于掐住了乔家,总会有大用途的。”

    明虚听薛破夜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不过乔太爷对你的评价极高,总是说起你,让我见到你时,告诉你一声,抽个时间去和他下下斗兽棋。”

    薛破夜哈哈笑道:“有时间,自然是要去拜拜太爷的。”

    明虚又道:“你在乔家订购的冬装,乔太爷已妥善安排人送去了杭州行营,一路上很是顺畅。另外你在杭州的生意已是大得惊人,南怀毋已经收购了许多的店铺,薛氏丝绸已经遍布杭州,甚至要冲向扬州了,另外南怀毋还重新开业了五六家酒楼,都是以你的名义在经营,杭州的卢家快要被击垮了。那方夫人与南怀毋斗了几次,都以失败而终,如今欲要和南怀毋求和,南怀毋放出话去,不除卢家,誓不罢休,看来是不想和解了。”明虚说得眉飞色舞,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润里奥润嗓子,继续道:“听说这阵子杭州商会要重新选会长,南怀毋以你之名参选,若无意外,你恐怕就是新任的杭州商会会长了。”

    薛破夜听得热血沸腾,激动万分,紧握拳头,叹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南怀毋果然是商界奇才。”不过他心中还是明白,这一方面是因为南怀毋超强的商业能力,另一方面和太子被软禁也大有关系。

    太子被软禁后,太子党的所有行动只能在暗地进行,京都都顾及不及,更别说远在江南的外库了。

    薛破夜甚至相信,太子如果还被继续软禁下去,以南怀毋的才能,用不了太长时间,甚至可以席卷整个江南,整垮江南另一大家族,扬州的方家!

    薛破夜深切盼望那一日的到来。

    “不错,这些消息很振奋人心,回头我让厨房给你加道菜。”薛破夜摸着鼻子笑道,这些消息实在很不错,让薛破夜心情很舒畅。

    明虚眼珠子一转,道:“表弟,还有一个消息,那可不是加道菜的事情,恐怕加十道菜也不一定能够换的来。”

    薛破夜见明虚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什么好消息,道:“你说吧,我听着高兴,带你下馆子。”

    明虚乐呵呵地在椅子上坐下,才缓缓道:“表弟,你和胡人的关系很好吗?”

    “什么?”薛破夜神色一凛,皱起眉头,不明白明虚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茬子,还道是明虚代表青莲照在试探自己,淡淡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明虚见薛破夜神色有异,立刻明白薛破夜的心思,低声道:“舵主别误会,只是我来之前,见到一群胡人赶着好几百匹胡马到了咱杭州,听说是要找你,后来将马匹交给了南怀毋,南怀毋从杭州府衙得了批令,在杭州西郊建了马场,好几百匹上好的胡马如今在马场放养呢。你那个姓萧的兄弟……对了,叫萧品石吧,如今正在马场管事呢。”

    “兀大哥!”薛破夜激动道:“你是说兀大哥?”

    明虚一愣,奇道:“什么兀大哥?”

    薛破夜一怔,自知失态,自己和兀拉赤交往,明虚恐怕是不知道的,定了定神,心中说不出的欢喜,那个豪迈不羁的汉子,竟然真的领着马群来到了杭州。

    薛破夜其实也一直在记挂着这事,倒也不是为了那群胡马,只是想着这一路上山高水险,更加上比黄金还珍贵的胡马,担心兀拉赤会在路上遇到危险,既然到了,那便是大大的欢喜了。

    明虚见到薛破夜那抑制不住的欢喜,心中暗道:“原来舵主果然和胡人关系不错。舵主神通广大,竟然得了这么多的胡马,真是了不起。不过和胡人缠在一起,这事儿总是有些不好,有时间可得劝劝他。”不过深知舵主怪异的脾气算想劝,也不敢开口。

    “领头的是不是叫兀拉赤?”薛破夜问道。

    明虚摇头道:“不是不是,这一点我倒是清楚,这一次过来的,领头的是叫哲顿,是了,就是哲顿了,不是兀……兀拉赤!”

    “不是兀大哥?”薛破夜一愣,皱起眉头。

    “啪”的一声,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妖娆性感的身躯闯了进来,尔后迅速关上了门,喘着气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证是绿娘子。

    薛破夜和明虚对视一眼,都很是疑惑。

    绿娘子瞧见薛破夜,道:“你可回来了。”快步走进,激动道:“你们知道吗,我刚听人私下议论,听说朝廷的银子被盗了,那个守备营的守备被砍了头。”

    薛破夜皱起眉头,道:“你在哪里听说的?”

    绿娘子瞥了薛破夜一眼,低声道:“你这个坏蛋,还在装模作样,这是我还要问你呢。听说户部银库调防,守备营的军丁被撤换,换上了你们风火营的羽林卫,有这事吧?”

    薛破夜自知此事太大,而且洛无炎在情急之下,令人满城搜寻官银,此事恐怕早就被许多人猜出了其中的原委,叹了口气,坐下道:“这些事儿你们还是别插手的好。”

    绿娘子也在桌边坐下,低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得和我们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