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害羞,趴在副驾驶座上,手……手往林燚大腿……弄。

    现在小年轻都玩这么嗨……嗨的吗?

    宋振国立马转过身去,诧异得烟忘了吸,咬着烟头,问道: “女……女朋友?”

    “不是。”林燚语气坚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情绪。

    宋振国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烟没咬稳,措不及防掉到地上,他又颤着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拿了支烟放在嘴里,打火机“呲”一声,火苗晃得他脸越加诧异。

    “未……未婚妻?”宋振国问。

    他当警察这么多年,什么稀奇案件没遇见过,林燚跟一个女孩子玩这么“刺激”,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

    林燚向来不近女色,连她女儿小时候缠着林燚一起玩,林燚都不搭理。孤儿院院长提起他都是——那个觉得女孩子是怪物的林燚。娱乐新闻上甚至还说他可能喜欢男的……

    林燚不语,也没否认。

    宋振国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大晚上来找我,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现在看来,是有喜事告诉宋叔,才特意来跑这么一趟。对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宋叔一定给包个大红包……”

    宋振国越说越带劲,甚至连他跟林纯纯孩子性别、名字都想好了。

    林燚不喜欢不切实际的幻想,更受不了林纯纯小手在他腿上揪抓,一把抓住她的手,转而打断宋振国的话,“宋叔,我突然想起来剧组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完,林燚不等宋振国回答,开车离开了。

    车子一溜烟消失在深夜的警察局,宋振国摸着脑袋,心里又觉得奇怪,不对,要说结婚的事情,不一定非要大半夜告诉他。林燚这小子找他到底是干什么来着?

    宋振国正琢磨,同事匆匆跑过来,“宋……宋局,有村民报警,麓山那边有不明野生动物袭击村民……”

    ……

    另一边,林燚将车子从警察局开出来后,猛踩油门,车子像嘶吼在夜里的猛禽,不受控制地疾驰,漫无目的又狂乱不安。

    林纯纯惊魂甫定,从副驾驶跌跌撞撞坐好,系好安全带,手抓着头顶上的把手,深怕自己一个没坐稳,从车内被甩出去。

    愤怒从林燚呼吸之间喷涌而出,男人浓眉挤成一条粗线,眼里万千星辰瞬间迸射出怒意万千。

    林纯纯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滔滔怒意,她死死咬唇,不准自己再去惹火烧身。

    只是嘴巴闭上了,肚子……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个不停。

    林纯纯立马捂住肚子,满脸歉意加怂,目光怯怯瞥了林燚一眼:“林……林燚哥哥,我……我……”

    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林燚直接开了车内广播。

    广播里传来男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橘子姐,我……我以前穷,不忍心让女朋友跟着吃苦,打着自以为为她好的名义,用残忍的方式逼着她离开。现在……现在我……我有钱了,我……呜呜……”

    广播里男人哭声长达五分钟之久,电台主播一直在用温柔的声音劝导。

    男人哭声渐渐止住。

    电台主播鼓励道:“程先生,对于曾经经历过的感情,有的人选择了放手往前走,有的人选择了回头去挽回一段真爱,相信程先生您心里面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主播煽情的话还没说完,来电的男人突然奔溃大哭,“她……她死了……”

    短短几个字,带着一个男人的哭腔,足够震撼。

    电台主播说着矫情的话,车上广播隐隐传来男人悲痛欲绝的哭声,一边哭,一边独自低低诉说逝去的爱情与生命。

    林纯纯正听得如痴如醉,忍不住跟着故事里的主人公一同掉泪。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她身体惯性往前冲又迅速弹回座椅。

    林纯纯好奇地撇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身子坐得笔直端正,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动不动,认真得出奇。

    她顺着林燚的视线抬头望,十字路口红灯上显示77秒、76秒……

    天上不知道何时飘起鹅毛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最后消逝不见,像极了广播里悲伤的爱情故事。

    车内安静异常,能够清楚地听见广播里男人的低声抽泣和悔恨,整个世界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悲伤所笼罩。

    “嗝——”林纯纯自知打嗝坏了气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多样子,头往窗外仰,“林燚哥哥,下雪了。”

    林燚被她蠢笑,却笑得寂静。

    林纯纯头磕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怎么也笑不起来。

    她问:林燚哥哥,为什么人类——嗝——人类要做这样复杂的事情?”

    林燚反问:“人类?”

    “呸呸呸。”林纯纯急忙改口,“人。林燚哥哥,我说的是人,为什么一个雄性,不对,是一个男人明明爱一个女人,要去伤害她?”

    林燚没有回答,广播里面男人的哭声还在,他直接换了个频道,广播里放的歌是《后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消失在人海……”

    跟刚才的深夜之音故事很应景,林纯纯听不懂歌词,一门心思在人类复杂的感情上。

    她激动得又打了一个嗝,“林——嗝——林燚哥哥明明就不爱我,可……可是也会伤害我——嗝——嗝——”

    林纯纯越想就越复杂,她想得头疼,又习惯性伸手去挠头发,“人的情感好复杂阿,林燚哥哥。”

    “林纯纯。”林燚突然第一次这么正式叫她名字。

    林纯纯一脸疑惑,“嗯?”

    林燚说:“别抓头发。”

    林纯纯乖乖点头:“哦。”

    他又说:“别打嗝。”

    林纯纯乖乖应下:“哦——”

    他还说:“别找我。”

    “嗝——”

    林纯纯一脸诧异盯着林燚看,试图从他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第15章

    林燚将车子停在路边,第一次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他拿出钱夹,把里面的现金都给林纯纯,“这是车费。”

    林纯纯皱眉不解,身体下意识往车门靠了点,总觉得林燚给她钱,有些不怀好意。

    “这是银行卡,密码是6个6。”林燚说着,又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林纯纯。

    窗外大雪下个不停,车内暖气十足,林纯纯却觉得莫名的冷。

    她伸手指了指林燚手上的东西,问道: “林燚哥哥,你为什么给我这个,和这个?”

    林燚命令道:“现在你下车,现金用来打车回家,卡里的钱用来以后生活。”

    林纯纯摇头,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把自己绑得紧紧的,“我才不要你的钱,我哪也不去!”

    她大有一副要跟林燚死同葬的气势。

    林燚不恼,声音平缓, “林纯纯,你挺奇怪的,不是吗?没有我家的钥匙,能跑到我家,还能破坏室内监控,让我查不到你偷喝酒的罪证。”

    林纯纯越听,脸颊的红润越少,小嘴闭着,双手捂住耳朵。

    林燚的声音却又挥之不去。

    “林纯纯,你还会梦游,一梦游就能从一个地方神出鬼没到我的床上,一次是意外,两次呢?都能够在门窗反锁的情况下潜入我睡觉的地方在,你奇怪得不像是一个~人。”

    林纯纯一听怒了,对着林燚大声反驳:“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林燚脸色铁青,“下车!”

    空气瞬间凝固成冰,冷到了极点。

    林纯纯倔脾气一上来,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哐!”一声狠摔车门。

    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拿,又气冲冲倒回去,打开驾驶座车门,从林燚手上抢过现金跟银行卡。

    生气归生气,林燚哥哥给的礼物必须要!

    摔完车门还不解气,林纯纯又冲着车子踹了几脚,车子跟着晃动了几下。

    小姑娘看着小小的一只,力气倒是出奇的大。

    深夜的鹿城安静异常,林燚一个人坐在车上,望着林纯纯离开的背影,眼里的光忽然消失不见。

    他比林纯纯更奇怪,神色平静,心里却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林燚开车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他从车上下来,习惯性戴上口罩、墨镜、鸭舌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才进的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