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两个人并肩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女孩儿一下子比平时更加兴奋了,但是所有的人也都没有发声,只是跟着中间这一群人跑。

    井段将脑袋埋格外的低,跟着许万支往外走,口罩下面其实闷的厉害。

    但是好像的确可以,稍微缓解自己的紧张。

    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到底归功于口罩,还是归功于…眼前这个…拉着?

    他和许万支的手什么时候拉山的?

    看着门口开车门的两辆车,井段偏过头看了一眼许万支,这才感觉到手上抓着自己得那只温热的手松开了。

    井段却一下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儿…小小的落空。

    对视了一秒,井段就钻进了自己的车子里,旁边的木木“磕”得晕头转向,差点没直接撞上井段。

    一路上,木木整个人都显得极度的亢奋,两个小拳头攥自己的胸前。

    井段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木木这才赶紧把自己手里买好的早点递了过去。

    井段看着眼前兴奋的小女孩儿,手指捏在自己咖啡杯上……3,2,1!

    “段哥!”

    果真,下一秒,木木就忍不住了,开始激动的和自己分享她的“心的感受”。

    井段的无奈的整个人半倚在座位上,看着她,听她说。

    突然听着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磕的,我是受?”

    “……”

    木木柔弱极的抱紧了自己包,难道不是吗???

    “不是吗?”木木等着井段从震惊中缓和起来了一点。

    “不是!你是怎么觉得我是个受的?我187呢?我还比他大呢!”

    这个时候,井段看到了前面的司机映在前试镜上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全部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正在这个时候,木木推了推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食指伸出来,摇了摇。

    “no,no,no,段哥,这就是不懂了,身高和年龄只是一方面,矮个儿攻有多香,谁磕谁知道。”

    等着说完了这一切,还走火入魔的对着井段挑了挑眉。

    井段:“……”

    下了车,井段看到了已经跟着他车子一起来的许万支,决定一震自己的雄威!让木木好好看,谁才是攻!

    老祖先的按身高分攻受是有道理的!

    结果许万支一回头,瞬间气势去了一半,咳嗽了一声,上来就勾住了许万支的肩膀,还故意的把自己的身体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对着一脸笑容的木木,扬了扬脑袋。

    丝毫不知道木木此刻的内心:“呜呜呜!救救我,我们家老板怎么能这么可爱的!像是宣示主权的猫猫!”

    等到了集训的练习室,一推开门,就看到袁艺笑着一张脸迎了上来,结果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许万支,扭个头就走了。

    井段睁着自己的大眼睛,袁艺干嘛呢?

    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面无表情的许万支,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袁艺啊。”

    眼前的人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脑袋,说道:“只是不熟。”

    “你和我也没有认识多久啊?”

    “恩,我上次说了,段哥和别人不一样嘛。”许万支犹豫了一下,手抓住了井段垂在他胸口的手,“而且,你现在不是我男朋友吗?”

    井段愣了一下,许万支的手心永远是温柔的,而此刻还抓着自己…而且说完了还对着仰着脑袋笑了一下。

    不过那旖旎的心思还是像泡沫一样的,飘飘的往上,然后“砰”得一声,被陈乙扎破了!

    “干嘛呢?谈恋爱里边去儿,别当着道!”量身一回头,一起低着头看着比他们平均身高矮了二十厘米的陈乙,拿着绿茶,整个人都被他们的阴影覆盖住了。

    这才两个人自然的分开,给这个小个子的导演让位置。

    本来气氛有点暧昧,还能旁若无人的“谈恋爱的”,现在到真的还有点尴尬了。

    谈恋爱,男朋友,就算是假的,但是对于一个差不多单身了七年的人来说,还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响了,井段低下头看着是吕莹的消息。

    【操碎心的老妈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井段的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吵到了,自己和吕莹的关系特别好,所以吕莹在他的面前几乎没有什么架子,这种很随意的聊天内容倒是少有的。

    【京东小哥】:又怎么了?爹?

    【操碎心的老妈子】:微博,微博,你和许万支的cp!上热搜了!

    下面的消息就跟子弹一样的发“发射”了过来,井段刚准备看,就听到后面的陈乙开始催促集合了。

    井段压住了自己强烈的好奇心,站到了人群的最后,低着头希望自己可以淹没在人群中,可是他实在是低估了自己这个个子,刚有小动作。

    就听到了陈乙旁边的副导演说道:“都认真听。”

    又默默的放了回去,烦躁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袁艺用一种“极其纠结”的表情看着自己,和他刚要对一下自己的眼神,就发现袁艺扭了回去,低着头,整个人的背影都透着…“悲戚”。

    等着陈乙说完了,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各自去练习的时候,井段几步上前,一把捞住了袁艺,说道:“干嘛呢?”

    袁艺摇了摇脑袋,推了推他,说道:“先练习吧,等会儿我找你。”

    这个时候,刚好旁边的吉他老师也在叫他们了,井段看了一眼正在看着他们的许万支。

    等着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到许万支开口道:“哥哥,你是我男朋友吧。”

    旁边又在“烦”吉他老师的万子界听完这句话,僵硬的和吉他老师一起抬起头看着他们,然后快速的地下头,假模假样的开始和吉他老师一起在指板上数“品丝”。

    井段想起了,几天前被木木灌输的…的一个词儿,倒是挺适合许万支的——打直球。

    许万支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拇指,“入戏一点嘛。”

    井段刚想要争辩几句的话一下子被这句话塞了回去,低着头看着捏着自己指尖手,说道:“行,入戏!”

    但是天生有有点一被约束就不舒服的井段,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就…咱们能见照面的时候,入戏可以吗?”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人放开了自己手指,应声到:“当然了,反正也不是真的。”

    授完了课,许万支正准备去和陈乙打招呼的时候,井段突然拉住他,说道:“没关系,就坐在这儿。”

    又看着眼前的人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开口道,“是啊,总要过去的,早点克服,晚点克服,都哦要克服的。”

    说完还扯了扯许万支的手腕,说道:“走吧。”

    这一回,井段试着背着吉他,找了一个稍微靠近练习室中心的位置,而面前就是许万支。

    “你,站我面前,试一下。”

    “好。”

    井段调整好了吉他的位置,他站着拿吉他的时候,两条腿是岔开的,将吉他垂在自己的腰步,以前的时候,是因为这样也特别帅…现在也是…

    井段捏着拨片,突然笑着对许万支说:“大家好,我是井段。”

    “下面给许万支这个小孩儿唱一首歌儿。”

    “叫小孩儿你别哭。”

    井段的声音并不大,在嘈杂的练习室里,只有彼此可以听到。

    拨片拨响了琴弦,许万支看着他,笑了起来。

    “孩子,孩子。”

    “什么是你存在的意义”

    “从小你爸爸告诉你”

    “活着是为了完成他未完成的梦想”

    “从小你妈妈告诉你”

    “你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你要学习一切她以为的高尚”

    井段弹间奏的时候,噗呲一下笑出来,小声的说道:“这歌儿,好像不能为你唱啊,歌词不好。”

    “孩子孩子。”

    “真的有人问你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

    “孩子,孩子”

    “你以后的人生会和你的出生一样。”

    “被别人决定。”

    “你的梦早点碎掉吧。”

    “你的刺儿早点拔掉吧。”

    “别对抗了吧。”

    “早点死在17岁吧。”

    “老老实实麻木的活到70吧。”

    “那些爱你的人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