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元墨只觉额角突突直跳。

    "嗯。"爱妃接着编,孤在听。

    "妾身心悦殿下!"

    元墨心里知道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却还是忍不住震了一下。

    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秋秋,一双狭长的眸子如同蕴含了山山水水,剪了秋波般温润清澈。

    沈秋秋拿开挡在元墨唇边的手,一面流泪一面问道。

    "殿下,妾身的"女德经"可以不抄了吗"

    元墨的思绪被沈秋秋这般生硬的拉扯回来,顿时愣住了,下意识抿了抿唇。

    "那便不用抄了罢。"

    这回换做沈秋秋愣住了,这狡猾太子何时变得这般好骗,该不会生病了吧

    沈秋秋再次将手覆上元墨的额头。

    "呀,殿下发烧了!"

    沈秋秋忙坐起来叫御医,马车急刹,两名御医进来为元墨把脉,只见御医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随即退到一边,双手抱拳。

    "殿下这是受伤过重,又劳累过度引起的高热,微臣先给开些丹药,如今要快马加鞭回东宫再开两个方子煎药服下才可。"

    轿外马车夫是太子亲卫,闻言立即快马加鞭往东宫赶。

    下了马车,元墨又被众人一路抬着回了鎏华殿。

    元墨此时躺在榻上,脸色越来越差,唇角都有些发紫。

    此时一众女眷全数聚在鎏华殿内,争先恐后急着表现似的哭哭啼啼,好似哭丧似的。

    沈秋秋终于被哭烦了,忍不住怒喝。

    "不要再哭了,都退下!"

    众妃嫔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只一脸怨怼的看向沈秋秋,敢怒不敢言。

    "我等也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沈妃为何这般容不下我等"

    沈秋秋瞧了一眼,说话的正是那日送荷包的徐良媛。

    只见徐良媛揉揉弱弱的跪在地上,委屈的看向沈秋秋,哭的梨花带雨,恨不能代元墨受这份罪。

    沈秋秋揉了揉眉心,语气登时就软了下来。

    "殿下如今需要静养,你们这般吵吵闹闹,殿下如何养好身体"

    "殿下的身体要是坏了,受罪的不还是你们。"

    "想要牛耕地,又不要牛休息。想要牛干活,牛就要先养的壮实,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都不懂"

    沈秋秋一番"养牛"言论说完,只见众嫔妃身子纷纷颤了一颤。

    "嘭!"

    张御医手中的药箱子掉落在地上。

    "咕噜噜"

    许多花花绿绿的瓷瓶滚的到处都是。

    沈秋秋原本便站在元墨的床边,此时只觉手腕一紧,只见元墨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向自己。

    干裂的嘴巴开开合合,似是有话要对沈秋秋说。

    沈秋秋看了元墨一眼,慈爱的说道。

    "殿下,如今身子不好还是莫要说话了。"

    元墨不死心,依旧死死拽住沈秋秋的手腕。

    沈秋秋忙将耳朵覆了上去。

    "殿下您说,妾身在听。"

    只见元墨胸口起伏的厉害,眼神冷冽的恨不能将沈秋秋掐死,嘴巴开合了半晌,只蹦出几个字。

    "爱妃,滚回去抄"女德经!"

    ☆、太子妃下药

    沈秋秋淡定的笑了笑,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殿下既然体恤妾身辛苦,要妾身先回去休息,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说罢,沈秋秋转身就要走,衣摆却再一次被拽住。

    沈秋秋回过头,看向元墨。

    "不知殿下还有何吩咐,不知可否一次说完"

    元墨一双眸子似是已经精疲力尽,脸也因高热泛着潮红,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情绪,随即松了手。

    沈秋秋温柔的为元墨掖了掖被角,小声的再元墨耳边吐气如兰。

    "殿下好生休息,妾身会为您安排妥当的。"

    说罢,沈秋秋朝跪在下面的妃嫔们扫视了一番。

    "本宫先告退了,殿下这儿没个人也不行。"

    只见一众妃嫔们眼珠子立即亮了亮,有些已经急不可耐的脱口而出,要留下来中伺候了。

    沈秋秋瞧着这幅场景,微微叹了口气,如今狼多肉少的,着实不好分配岗位,于是摆了摆手道。

    "你们便按照位份,每日单独留下来三位伺候殿下便是。"

    沈秋秋撇了元墨一眼,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呵呵,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好心怕你被叨扰,你却叫我滚回去抄女德经!

    众妃嫔立即感动的再次朝沈秋秋拜了拜,沈秋秋掩口一笑。

    "不碍事儿的,只是各位妹妹们要记住了。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千万莫要一时冲动,趁人之危。"

    嫔妃们闻言再次一哆嗦,有些面皮薄的,脸上早已红透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沈秋秋拉起夏竹便离开了,留下身后的功与名。

    沈秋秋回了浮华宫,正准备好好沐浴更衣一番后睡觉,谁知此时一只信鸽突然站在窗子上,"咕咕咕"叫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