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炎站到沈秋秋身边,有些担忧的看了沈秋秋一眼。

    "你先回去歇会,这里我来顶。"

    沈秋秋点了点头,

    "援军就要到了,此次暄王从昌州调兵,按照时间来推算,只要能再顶两日,滁州也就安全了。

    说罢,沈秋秋只坐在地上,并未下城楼,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大将军,喝些水。"

    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秋秋睁开眼。

    一名约莫七八岁的男童,端着水壶站在身边。

    沈秋秋立即坐了起来,严肃训斥。

    "你怎么上来了?这里危险,快回家去!"

    男娃没有听话,固执的将手中水壶送到沈秋秋手里。

    "是俺祖母叫俺送来的,祖母说了,将军是大英雄,杀光那些狗贼。"

    沈秋秋这才注意到,男童年纪小小的,眼中却装满了仇恨。

    愣了愣,伸手抚了抚男童的脑袋。

    "小小年纪,莫要说这些。"

    男童擦了一把眼泪。

    "我爹爹与娘就是被这帮狗贼害死的,长大了,我要为他们报仇!"

    沈秋秋沉默了一会儿。

    "你爹娘更希望你好好活着。"

    说完,看向旁边的左将。

    "把他带下去。"

    滁州将士似乎有着惊人的毅力,连着五日的拼杀,终于等到援军就要赶到的消息。

    南疆大统领似乎也得到了消息,有停战的意思,进攻的次数少了许多。

    "不好了大人!"

    哨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援军,援军驻扎在靖州了!"

    "什么!"

    沈秋秋登时愣住了,贺子炎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恨声骂道。

    "他娘的,暄王这狗东西要干什么!"

    沈秋秋眯了眯眸子。

    沈州的十万精兵始终是大元心头祸患,此次若是投敌,十万将士必将被扣上谋逆的帽子。

    若是奋力抗争,十万大军又如何敌的过对方四十万大军。

    沈秋秋终于明白,为何小说中沈州与沈钰到最后,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全家处斩。

    原以为一切都已经随着自己的到来而改变。

    如今看来,竟是始终按照小说的轨迹走。

    "等着我!"

    说罢,沈秋秋找来一匹骏马,朝靖州奔去。

    沈秋秋连着骑了一整日,终于在日落之前到了靖州边防。

    亮出慎王兵符,沈秋秋顺利进了靖州境内。

    待找到暄王,沈秋秋毫不犹豫的将长刀抽出指向暄王。

    暄王身旁亲卫,立即将沈秋秋团团围住。

    "暄王,沈家军在前线不顾生死,浴血奋战,你却冷眼旁观,甚至在背后放冷箭!"

    暄王挥退身边守卫,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

    "要本王出征,条件只有一个。"

    沈秋秋眯了眯眸子。

    说!

    你出城做诱饵。

    沈秋秋气笑了。

    敢问暄王要勾住谁?

    元墨。

    "你要我做人质引出元墨"

    暄王笑了笑,站起身。

    "怎么,你不同意"

    沈秋秋摇了摇头。

    "元墨杀我还来不及,又怎会救我"

    暄王浅笑一声。

    "只要你肯,本王立即发兵。"

    沈秋秋只觉这暄王太瞧得起自己了,先不说元墨不喜欢自己,即便喜欢自己,想必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罔顾性命。

    于是爽快的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

    沈秋秋再次连夜乘着快马,飞奔回了滁州城。

    此时滁州城前线尸体已经推积如山,连日来的顽抗,使得将士们几乎是机械式攻击防守。

    沈秋秋站在城楼之上,回身看向身后绵延十里的暄王军队,随口对身旁依旧顽抗的小将士说道。

    "累了吧,京都的将士们已经前来接替你们的岗位,你们从此就是大元的英雄!"

    身边的将士似乎松了一口气,干哑的声音轻飘飘的。

    "可惜我已经无法回去了,不过还好,我娘安全了。"

    说罢,一头栽倒在地。

    喂!

    沈秋秋立即蹲下使劲晃动其身体,发现已经没气了。

    沈秋秋哭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能哭太久,缓过来后看向贺子炎。

    "你还好吧"

    贺子炎撇了沈秋秋一眼,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面上还是硬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还死不了。"

    沈秋秋点了点头。

    "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快去吧,这里有我。"

    沈秋秋下了城楼,看了一眼正在休整的将士。

    将士们此时各个面如枯槁,随意瘫在地上,仿佛一张粗糙的纸,一碰就碎了。

    待沈秋秋骑马出城侧奔之时,城楼之上的将士们纷纷愣住了。

    "沈秋秋,你干什么!"

    贺子炎牙呲欲裂的呼喊着,沈秋秋没有回身。

    沈秋秋假意潜入敌营,杀了敌营一名大将后被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