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铜盆掉落在地,清水"哗啦"一声全数洒在地上。

    元墨见夏竹跌跌撞撞的出去报喜去了,终于大笑了起来,笑的直不起腰来,手中的白粥差点摔到地上。

    沈秋秋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元墨,发现元墨笑着笑着,竟红了眼眶。

    "秋儿,原来这不是梦"

    沈秋秋疑惑的看向元墨,用手擦了擦元墨眼角的泪痕。

    "我,昏睡了很久吗"

    元墨用手握住沈秋秋伸过来的手,委屈的点了点头。

    "你昏睡的太久了,久到朕以为已经过了一辈子,甚至比一辈子还要长。"

    沈秋秋立即摸了摸自己脸。

    "那我老了吗"

    元墨一面喂着白粥,一面笑道。

    "昏迷了五个月了。"

    沈秋秋松了口气。

    "那就好。"

    突然,肚子动了一下,沈秋秋低头看去。

    "啊!"

    两眼一翻,再次昏了过去。

    "皇后,皇后!"

    "快传贺子炎!"

    元墨一把扔掉手上的白粥,瓷碗破碎,白粥洒落满地。

    元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用手掐住沈秋秋的人中。

    沈秋秋之前一直昏睡也就罢了,如今好容易醒来,自己再不愿重来一次了。

    恐惧如同黑洞般,瞬间将元墨吞噬。

    叶青青听到动静,率先跑过来在一旁照料,宫里的御医也赶过来为其诊脉。

    不多时,贺子炎也带着药箱子进了坤宁宫。

    见贺子炎过来了,众人纷纷行礼,叶青青退至一边。

    "贺大人过来了。"

    贺子炎点了点头,迅速走至沈秋秋身旁,摊开布袋,将银针取出。

    待扎了几针后,沈秋秋手指微微动了动。

    贺子炎这才松口气,起身倒了杯茶。

    不多时,沈秋秋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元墨担忧的眼神。

    沈秋秋再次撑着坐了起来,元墨立即上前扶着沈秋秋的后腰。

    沈秋秋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口气差点又要顺不上来,元墨立即伸出手掌轻抚后背,帮沈秋秋顺气。

    "秋儿莫要再昏过去了。"

    沈秋秋一双眸子登时包了一汪眼泪,指着自己的肚皮就要哭了。

    "你趁我昏迷,对我做了什么?"

    "噗!"

    贺子炎本就一面喝茶,一面偷瞄叶青青,冷不丁听到这句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叶青青一身。

    "呀!"

    叶青青立即瞪着眼睛看向贺子炎。

    "你故意的是不是!"

    "咳咳咳"

    贺子炎呛的厉害,待好容易恢复了清明,却见叶青青早已离开。

    八成是换衣服去了,于是贺子炎悄悄等在叶青青来的路上。

    叶青青只觉晦气,换好了衣裳,一面走着一面在心中腹诽。

    见贺子炎远远等着,脚下一顿。

    贺子炎见叶青青过来了,立即上前,一脸促狭的笑。

    "方才得罪姑娘了,特地等在这里给青青姑娘赔礼。"

    叶青青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不必了。"

    贺子炎从袖兜里掏出一块上好的江南骨玉,递送到叶青青面前。

    "这是我前些日子新得来的玉佩,看着鲜亮,正与姑娘相配,今日特带来送给姑娘把玩。"

    叶青青抬眼看向贺子炎,客气的笑了笑。

    "我没记错的话,这两日大人府里就要添新丁了吧,还是留给孩子吧。"

    贺子炎眸色深了深,没有接话。

    叶青青没有再说什么,只从贺子炎的身边走过。

    贺子炎立即一把拉住叶青青,声音带着沙哑。

    "我后院里的人,都是偷摸着给喝了避子汤的,只这吴氏,不知从何得知此事,竟偷偷将避子汤倒掉了。"

    叶青青甩开贺子炎的手,再次后退了一步。

    "贺大人自重。"

    "姐姐怎么在这里"

    贺子炎的手停在半空中,见来人是璟王。

    想到璟王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鄙夷之情流露在脸上。

    "贤弟,怎的这个时辰过来了。"

    叶青青倒是亲热,上前便与璟王打招呼。

    璟王一身玄色长衣,温润如玉,因年龄小,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

    "听闻皇后娘娘醒了,想着过来瞧瞧。"

    "那快些进去吧,再晚了,娘娘可就要睡下了。"

    叶青青全程未理会贺子炎,贺子炎站在夜色中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眸色越发深邃。

    皇后醒来的消息,没有因为夜深了而停滞。

    "皇后醒了!"

    "皇后终于醒了!"

    "太好了,皇后娘娘终于醒了!"

    沈秋秋终于苏醒,这一消息飞出去,瞬间在整个大元炸开了锅。

    一时间,许多往日里相熟的人都往大殿内挤,元墨觉得吵,便叫所有人都回去了。

    朝中大臣纷纷叩拜自家的供奉,终于不用每日上朝都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