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打量着褚景玥,说不上哪奇怪,却看哪都奇怪。

    明天必须让女主出来,改变这奇怪的一切。

    想着,她唤出剧情笔,牢牢握在手中。她一瞥毫无察觉的褚景玥,悄悄挽起了衣袖。

    元晔晔找到褚景玥,剧情回到正轨。

    小臂上娟秀的字迹微微亮起,昭示着剧情的改变。许漾想了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添了一行小字:系统赠予许漾20积分。

    早已察觉异常的褚景玥将一切看如眼中,他略一思索,在脑中将倒着的字一一摆正。

    元晔晔寻到他?

    他抬眸,眼前是客栈紧闭的后门。

    她当真能预见未来?

    ☆、赎罪第十三记

    茶杯被一掌拍开,摔落在地。

    碎瓷片飞溅,惊醒了浅眠的许漾。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上睡出了几道明显的红印。

    发生甚么事了?

    只见男子狠瞪着褚景玥,一双手紧握成拳:“妄想,我绝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褚景玥不快的一蹙眉,将碎瓷片踢到一旁。他俯身逼近男子,将那他的发故作镇定窥探的一清二楚。

    仿若打量猎物的猎人,他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匕首顺着衣袖滑下,在他掌中转了一圈。

    他割断束缚着男子细绳,拱手道:“将阁下暴打一顿带至此处,实在失礼,还请阁下原谅。”

    男子不屑的一翻白眼,站起身,恨不能一拳还给褚景玥:“伪君子,如此惺惺作态真是恶心至极。”

    许漾颇为认同的一点头,偷偷翘起了大拇指。

    赞同!

    被骂了这样一遭,褚景玥不置可否。他笑意更浓,颇为关心道:“阁下有这般好的心情骂我,想必家中难事已解决。如此甚好,也算了了我一桩烦心事。毕竟,镇中居民莫名失踪,可是我等的失职。”

    正要离开的男子身子一僵,烛光穿过门缝,落在昏暗的长廊上。

    “若是阁下还有何难处,可随时到官府找我。届时,我定当恭候。”

    “你,是官府的人?”

    许漾叹气,无聊的趴回桌上。

    也没点新鲜的套路,骗谁都是这样。没意思,睡觉了!

    褚景玥蹲身,只当没有听见。他拾起碎瓷片,用旧手帕仔细包好。再抬头时,男子已然动摇。

    他视线流转,毫不犹豫的又插上一把刀:“怎么了?莫非阁下家中又出了什么事,却不好说出口吗?”

    男子有苦不敢言,凭添几分怯懦:“并非如此。”

    瞧他终肯开口,褚景玥挑眉,道:“我倒是糊涂了。阁下话说的模糊不清,叫人实在是琢磨不透。”

    说着,褚景玥走到桌边,一脚踢在凳子上。他修长的手指撑在桌上,盈盈笑眼注视着许漾:“你说是吗,大小姐?”

    再一次被吵醒,许漾只觉精神涣散。她不明所以的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景大人所言极是。”

    毫无理由的将人暴打一顿,如今又说是官府中人,来为民服务的。按理来说,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他的鬼话。

    可神奇的是,即便是毫无意义的话,一经他口,便有种叫人信服的魔力。

    男子纠结再三,终是选择相信褚景玥。他长叹一口气,道:“我名徐强——”

    “阁下且慢。”褚景玥将屋门闭严,笑着逼近男子,“在此之前,我有一事要确认。”

    徐强心中一虚,与他错开视线,问道:“是什么事?”

    “前夜阁下在丽城放的那把火,是何人所指使?”

    “什么火,我——”

    “莫非阁下以为,自己所做之事皆神不知鬼不觉吗?”

    徐强大惊失色,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当。他对褚景玥更添几分憎恶,直朝窗户奔去。

    许漾眼疾手快,一把推合窗户。她以身挡窗,忙低下头。

    要怪就怪他,千万别把她这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是凌王。”

    “凌王?”

    褚景玥略略一思索,将目光投向许漾。

    她抿嘴挑眉,虽一清二楚,却一个字也不能说。

    哪有什么凌王,不过是此处豪贵自封的噱头罢了。

    只不过,他应该还没打听到这一层。

    瞧她知而不言,褚景玥收回视线,又看向徐强。

    天渐明,诸事定。

    终迷迷糊糊入梦时,耳边已隐约听见鸡鸣声。许漾趴伏在桌,就连睡麻了胳膊也未曾醒来。

    直到有谁轻推她的肩,将她拉出乱作一团的梦。

    “该走了。”

    “嗯?”

    碎发遮住了眼,让人瞧不真切。

    褚景玥躬身,冰凉的手指拨开她的碎发。他叹气,眼下是一圈黑印:“车上再睡吧,若再不回丽城,亥时前就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