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阔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唐越:“……”

    勉强清醒一点了。陆阔哑着嗓子说:“水。”

    唐越赶紧倒了杯水喂他喝,一面抚着他的背,小声说:“陆阔你真的别吓我。”

    陆阔喝完水,捂着额头靠他怀里,有气无力地说:“我没吸毒,你别瞎想。”

    唐越松了一口气:“但是你这样子我很难不瞎想,你上次突然就脸色不对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陆阔摇了摇头:“我就是好几天没睡了。”

    唐越彻底服气了:“那你睡会儿,我就在这陪着你,我把门都反锁,其他人都不能进来把我绑走,你安心睡觉。”

    陆阔无奈地笑了笑,又打了个呵欠,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能睡,我怕我睡着就回八年后了,万一你这边出事了我又回不来怎么办。”

    他是真不想睡,但靠着唐越太舒服了,唐越还跟哄小孩似的在一下又一下地摸他的背,他真要睁不开眼皮子了。

    唐越小声地哄他:“就睡一会儿,我等会儿叫你起来,我就在这,谁也不跟你抢走,听话。”

    我又不是你弟……陆阔这么想着,真的睡着了。

    陆阔醒来的时候就知道坏菜了,闭眼打算赶紧睡过去,却听到进化形态的大飞在耳朵边激动地嚷嚷:“co……阔哥你醒了啊,别吓我们了!”

    进化版凤小仙也在嚷嚷:“co哥你醒了就别装睡了!”

    进化版小短冷笑:“不想看到你呗。”

    进化版凤小仙骂小短:“你他妈长了嘴巴不讲话会死是吧?”

    进化版小短冷笑:“比你长了嘴巴是舔——”

    啪的一巴掌。

    大飞也很崩溃:“你俩闹不要在病人前面闹。”

    陆阔算是知道大飞说谁睡了谁是指谁跟谁了,妈的,不忍直视。

    他闭着眼睛听他们闹了三分钟,始终没能睡着,只好睁开眼睛面对现实,淡淡地问:“你们怎么在这?”

    凤小仙一把推开小短,趴在床边抓他的手:“co哥……”

    小短骂道:“你他妈别对着co哥发骚行吧?”

    陆阔更加不忍直视了,凤小仙当年就是比其他人爱干净点,怎么过去这么几年,有点妖里妖气了,眉毛眼线还有唇蜜一应俱全,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从凤小仙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微微皱了眉,看向大飞。

    大飞真算是这群不靠谱也不省心的人里最靠谱最省心的了,如果能好好减肥就更好了,陆阔看大飞这体型总怕他还没到中年就三高,甚至怀疑已经三高。

    大飞赶紧汇报:“霭哥跟我们讲的,说你叫不醒,怀疑你又吃安眠药了。不是,阔哥,你真的不要这样啊,那天说得好好的,这么多年牢都坐过来了,你现在来自杀也没意思吧,人好死不如赖活着……”

    陆阔心知他们是看到那瓶安眠药误会了:“我没自杀,睡不着而已。”

    凤小仙:“那你叫都叫不醒……”

    陆阔不打算解释,问:“陈霭呢?”

    那仨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了,互相看了看。

    陆阔也不催他们,扭头端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还是大飞说:“霭哥他现在有点事,在局子里。”

    陆阔一怔,问:“什么事?”

    大飞说:“你昏迷了好多天,然后那季然也出了点事,霭哥看到了我给你的那个吴钟仁的文件袋,跑去找吴钟仁了。”

    陆阔觉得自己要疯了,语气却还是很平静,放下杯子,拿起床头柜上眼镜戴上,问:“季然出什么事了?”

    大飞说:“季然也一直在昏迷,但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又没吃安眠药……”

    因为季然还在八年前!陆阔闭着眼,按着太阳穴,问:“陈霭找吴钟仁干什么?他是怎么觉得季然昏迷跟吴钟仁有关系的?”

    大飞犹豫了一下,说:“没关系啊,霭哥是为了你去找吴钟仁的。”

    陆阔一怔,望着大飞。

    凤小仙帮他摁着太阳穴,手法特别娴熟,很舒服,只是陆阔没闲心享这种福,抬头看他。

    凤小仙低声说:“他觉得是吴钟仁害你这样的,碰巧季然又昏迷着,没人管他,他就……co哥,还有件事,虽然大飞说暂时别提,但,你才出来几天就知道季然给陈霭戴绿帽子了啊?”

    陆阔:“……”

    大飞尴尬地说:“丰献,这什么时候了,八卦以后再八。”

    凤小仙不情不愿地说:“我怎么就八卦了?这事儿不还是你最开始发现的吗,我忍着一直都没跟人说过,现在也瞒不住了,陈霭不就是翻co哥手机看到的吗。”

    陆阔:“……”

    我日!

    陆阔就要去拔手上的吊针,却被小短给拦着了:“co哥你冷静点,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吴钟仁死了,挺多人都看到是陈霭杀的,还有监控,你急也没用。律师我们都给找了,就等开庭了,看能争取一下判轻点不,过几年风头过去了再找点关系到处减一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