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谷点头。她嚼着嘴里软糯的糖糕,乖乖的伸出了胳膊。

    大手握住舒小谷的腕,冰凉的指尖触在印记上,几股光钻入了舒小谷的印记当中。她只感觉一阵清爽,万般舒适,一瞬间身上的气都顺畅了起来。

    只不过......中药的味道越发明显了起来。

    片刻后,谷锦笑着松了手。他轻咳了两声,道:方才熬药时并未察觉,此刻一闻,倒真的是苦涩无比。

    我闻到了。舒小谷揉了揉鼻子,撇了撇嘴:那蛇精什么时候才会来啊,我们就在这干等着吗?

    自然不是。谷锦推开窗,看着近在眼前的白府,道:本仙将你身上的气味传去了白府,那蛇精闻见了味道,定会找上门的。你过来,本仙同你细讲。

    舒小谷凑上前去,越听耳朵越红。她奥了一声,有些难为的皱了皱眉。

    说啊舒小谷,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相,相公,你我二人今夜去何处游玩啊?

    娘子可有想去之处?

    嘭铛

    听到异动的舒小谷汗毛一立,忙拉着谷锦的袖子道:人家莫名其妙生了这样一个胎记,相公可莫要嫌弃,届时八抬大轿娶旁人去了。

    谷锦不知为何一时语塞,竟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他轻咳一声,错开视线道:婚约已定,再过两日你我便结为连理。待到了那日,我看你还乱想些什么。

    木门忽然一声响,舒小谷一抖,忙朝谷锦身后躲去。

    咚咚。

    门前的黑影摇晃着身子,舒小谷看着谷锦,伸手指了指门口。

    嘶......蛇嘶哑的声音从门外低低的传来,随之而来的又是两下敲门声。

    谷锦挡在舒小谷身前,朝门外道:何人?进来吧。

    进,进进进来?!你认真的吗现在不应该直接隔着门给他一拳把他锤死吗?

    嘭!

    木门被巨大的力气撞了开,舒小谷攥紧了谷锦的袖子,低头藏起了脑袋。

    过来!谷锦猛地拉回袖子,搂过了身后的舒小谷。他双瞳紧缩,挥手一斩,随后一条蛇被狠狠地掷在了墙上。

    舒小谷心跳的飞快,气血上涌红了耳朵。她趴在谷锦怀里,悄悄地张望了一眼。

    被打在墙上的蛇精吐了一口气,它退到床边盘起身子,暗含杀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舒小谷。

    嘶......尖牙上的毒/液滴下,腐蚀了地板,滋滋的冒着白烟。

    蛇精眯眼瞧着这边,忽咧开嘴笑了。它挑衅般的吐了吐信子,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天上的红人啊。这白嫩的小美人儿,竟你金屋藏的娇啊。嘶......

    不过是只牛蛇的杂种,胆量竟如此大。你既知道我是何人,就不知道再去打听一番吗?谷锦的声音忽然提了些,掌中飘出几朵穗花飞向了蛇精,本仙......性情可并不怎样好。

    看着毫无杀伤力的穗花突然爆开,蛇精慌忙甩尾抽开。穗花的黏在他的身上,瞬间爆散,将它的皮肤撕裂灼伤。

    !

    谷锦用力丢开了舒小谷,将她甩到了身后。清香的粮食味消失在了舒小谷的鼻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隐的辛辣味。如果没错,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的杀气吧?

    所以说杀气竟然是辣的吗?舒小谷揉了揉鼻子,又闻了闻。没错,真的是辣的。

    早就听闻仙界谷锦性情古怪,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雾气缭绕在蛇精身上,他明黄的眼睛逐渐变作了人眼,化出形的手臂上大片大片的伤痕,好痛啊。只是不知这般的痛楚落在那美人儿身上,会是何种情形。

    蛇精的眼睛猛地一亮,刺眼的光让谷锦侧头避了避。一阵翻动声传来,蛇精就这样当着谷锦额面逃了。而他刚刚立足之地满是毒/液,开始大范围的溶解地板。

    舒小谷歪了个脑袋出去,闻到了那异常腥臭的味道。

    窗外,白府方向传来一声惨叫。谷锦刚要迈步,却险些踩到蔓延至脚下的毒/液。他眉眼下压,一拉舒小谷,同我走。

    待他们赶到时,长街已乱作了一团。蛇精悠哉的坐在一旁,剜着男子的心头肉小口的吃着。他抬眼看着匆匆赶来的谷锦,冷笑一声,沾满鲜血的手指挑衅般的划过利齿,我这数百年也并非白活。七日内,她必死。

    小谷!退后!!

    蛇精咧嘴,下巴的张合已超出了正常范围。骇人的笑声穿透舒小谷的耳朵,无比刺耳。

    小谷!!谷锦去抓舒小谷的手落了空。在他紧缩的瞳孔中,舒小谷瞬间破碎,化作几缕光芒消失了。

    一瞬间,舒小谷清楚的感觉到了周围的空间正不断的扭曲。她感到片刻的窒息,待缓过神时,却发现自己仍在客栈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