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狐狸并未回答,反问道:姑娘找我家仙君何事?

    哎,现在不是八卦人家的时候。说正事,说正事。

    舒小谷弯腰一礼,道:我有急事,想见乱云仙君,请问他有空见我吗?

    我一向清闲,自是有空。乱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

    只见他穿着一袭黑袍,眉头蹙起,有些厌烦的看着舒小谷,只是我同谷锦一向不睦,你来此处找我,意欲何为?

    谷锦被血蚁所伤,昏睡不醒,所以

    你可知,我巴不得他快些死?

    她当然知道。

    乱云看着无言以对的舒小谷,轻蔑的一哼,将她推至一旁,若你是天真到想让我救他,还不如去妖界寻血蚁更快些。他虚情假意轻狂自大,你倒是个实打实的蠢货。

    请等一下!舒小谷一个跨步挡在了门前。她拦下乱云,道:我虽不知你同他有何种过节,但我愿意替他赎罪,只求仙君救他。

    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笑话,乱云几近癫狂的笑着。他掐住舒小谷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不知我同他有何过节,竟还这般天真的想替他赎罪?若我说他需偿命与我,你可愿为他去死?谷锦做过的事情,便是他三入轮回也偿不清。

    死亡的恐惧逐渐将舒小谷笼罩。她看着乱云,那眼底清晰的杀意并不是在同她开玩笑。

    你当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乱云不屑的松开了她,将她往府中推去。

    高高的门槛绊倒了舒小谷,沉重的府门再度紧闭。她从地上爬起,乱云则略过她径直走了过去。

    既然没赶她走,那就是还有机会?

    平云,守在府前,不许任何人来。

    是。

    乱云的府邸不像谷锦的那般华丽,也没有那般生机勃勃。而除了开门的平云外,她竟再未见到过任何一个人。这里就像是,一座冰冷的牢狱。

    怎么一向规矩的谷锦府,却出了个你这般不懂规矩之人?我这同牢狱一般的府邸,好看吗?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乱看的。

    陈旧的木门被推开,传出一股尘封许久的味道。乱云迈过槛,点亮了屋内的烛火。不知为何,仙界的光,竟照不进这间屋子。

    他看着在外停步不前的舒小谷,坐在了木椅上,道:你有求于我,却还要我先开口?

    舒小谷连连摇头,忙进了屋。昏暗的烛火下,她有些难以辨认他的表情。

    时间紧迫,我便同仙君开门见山了。舒小谷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轻轻吐出。她躬下身,朝乱云一礼,请仙君救救谷锦。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乱云一声嗤笑,颇为好奇的向前倾了倾身。他跟看傻子一样的瞧着舒小谷,道:原来你不仅傻,还是个聋子。我说过的吧,我巴不得谷锦快些死,你反倒让我去救他?

    仙君既没有将我丢出府,不就是想听听我要说些什么吗。

    哦?你倒也没有这么蠢啊。

    这帮神仙真麻烦,一个个说话都拐外抹角的,就不能有话直说然后大家讨价还价一番的圆满结束吗。

    舒小谷起身,直视着乱云,仙君只给一句话,仙君是愿去救谷锦,还是不愿。

    乱云稍稍眯眼,向后仰去。他横腿膝上,半晌未曾言语。

    85的幸运值起点作用吧,系统庇佑,系统庇佑!

    平地忽起一声响雷,乱云睨眸,冷冷道:你若能答应他醒后向我叩头请罪,我便去解了那毒。

    我替他磕行吗?话音还未落,舒小谷便立刻接了这样一句。

    乱云的身子很明显的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认真样的舒小谷。随后,他缓缓摇头,重复道:若他醒后向我叩头请罪,我便随你去解了那毒。

    那就是谈不拢咯。唉,让谷锦给他跪下,拿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啊。

    仙君不愿相助,我能明白。如此

    你能明白什么?!

    舒小谷一怔,眨了眨眼。

    陈旧的木门怦然关闭,乱云站起,身旁爆出的风使得木窗的摇摇欲坠。奇怪的味道传来,舒小谷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

    好苦......他在难过?

    而后,乱云坐了下去,风也随即消失。

    木门缓缓而开,他不耐烦的一挥袖,道:你走吧。

    果然不行吗。

    舒小谷叹气,正要离去时,却想到了什么的停了下来,仙君若愿意换个条件,便去元玉府上找我吧。

    说完,她迈出屋子,温柔的光落在她的头顶。

    乱云皱眉,眼神意味不明。

    且慢。

    ·

    小谷!谷锦于梦中惊醒,下意识的握住了一旁的手。他一僵,看向了那只骨骼分明的手,尴尬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