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下山就能离开?这可是幻境啊,有这么容易?

    你方才便一直在说幻境什么的,是何意思?谷锦很是不解。

    没等舒小谷回答,屋外便一阵动荡。风推开了窗,舒小谷顺着望去,只见两侧的山皆被雾气遮掩。

    得,也不用她解释了。

    谷锦看着妖异的天,眼神瞬间就变了。他看着舒小谷,目光犹如一把利刃。

    是你

    跟我没关系,你别乱冤枉人啊。

    不过,倒也不能说完全跟她没关系。总之,肯定是那只龙搞出来的幺蛾子。

    舒小谷揉了揉眼,起身又被摁下。奇怪的与谷锦一对视后,她站在门边,向外望去。

    观里雾蒙蒙的,还有种面粉的味道。

    你去哪?

    被喊下的舒小谷又奇怪的皱了皱眉,道:刚刚还拿我当仇人,怎么此刻我离开你倒还挽留?

    谁,谁挽留你了。不过是此刻妖异之象尽现,你离去岂非太过危险?

    不离开这里才会越来越危险的吧。

    欸不过,这里的谷锦为什么这么担心她,难不成也喜欢她?

    谷锦眨了眨眼,装作没听到一样到处瞥着。他有些紧张的握起拳,将手负到了身后。

    一阵妖风吹过,舒小谷顿时醒了神。她揉了揉脸,朝谷锦摆摆手算作告别,大步走出了房间。

    先下山去看看吧,万一出口就在那里呢?

    看着她快步离去,谷锦的眸子冷了下来。他皱眉,搓了搓食指关节,跟在了舒小谷身后。

    她的背影透着一股好奇劲,看着就让人觉得高兴。

    腰间的佩饰轻摆动着,谷锦的步子很是轻快,嘴角还隐隐带着笑。

    还未发觉有什么异常之处的舒小谷迈出了观门,在雾中摸索着一点点向山下走去。

    ·

    谷锦抱着舒小谷,穿过重重人群回了府。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怀中人,再转身时,眼底尽是杀意。

    谷锦,你

    让开。

    月非尘挡在殿门口,拦下了提剑的谷锦。他摇头,一抓谷锦的手腕,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竟,竟会就此屈服?

    妖气在谷锦身上若隐若现,此刻沉默胜过了一切回答。

    你当真已入邪道......月非尘松手,失落又难过的后撤了一步。他并起二指,蹙起眉头,落下仙界不过从头再来,我定会去助你升仙的,谷锦,就此别过吧......

    就此别过?

    谷锦轻蔑的笑了。下一刻,血液四溅,将他鹅黄的长袍染红。他落在月非尘的身后,将短刀擦净,仔细的收回袖间。

    还未反应过来的月非尘仍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他看着被割裂的左腹,瞳孔中的光芒渐渐消失。他失衡的摔在门槛上,鲜血染红了衣摆,沾湿了脸颊。

    虽会成一世的残疾,但留你一命已是恩典,感恩戴德的活下去吧。话毕,谷锦的脸再度冷下。他看了一眼大开的殿门,视线垂下时,厚重的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龙鸣声自天上传来,一道黑色闪电劈在谷锦身前。染血的长袍随风摆动,他眼都未曾眨一下,迈过散着黑气的石砖,出府了。

    天象有异,恶龙入世。仙叛三界,助纣为虐。

    原本少有人来的仙府外此刻满是人,谷锦叹气,淡淡地环顾了四周。他看着为首的乱云,极其厌烦的转了转脖子。

    我断不该信你,这便是你说的有把握斩那黑龙吗。乱云想走上前来,却被身后的仙拉了回去。

    谷锦眼中隐约可见妖气,他看着角落里的元玉,却并未寻到白木林。

    突然,谷锦大笑起来。他一挥衣袖,腾空而起,还要多谢众位仙友了。恐我堕入妖道害那刚飞升的林仙,竟将他劝在府中不曾出门。

    不好!

    待有人反应时,谷锦早已飞出众仙视线,径直去寻白木林了。

    像是早知晓了谷锦会来此一般,府里除白木林外再无旁人。他躺在树上看着摇摇欲坠的花叶,已察觉到身后浓浓杀气。

    黑云汇聚至此,兴奋至极的黑龙不断在云中游动。它双眼放光,迫切的想要知道谷锦如何行动。

    仙君气势汹汹来此,可是木林犯了错,急着带我去受罚?白木林一挺腰板,坐起了身。他垂下一条腿去,右手搭在膝上。

    谷锦眉头一压,也懒得再多说些什么。他伸手袖中,将光剑抽出。

    白木林看着他身上时时钻出的妖气,脸上再无表情。他从树上跳下,却并未有打架的意思。

    见状,谷锦走了几步,将剑抵在了白木林的胸前,你既知我为何来此,便是情愿交出性命了?

    小谷遭难,我自要帮她。白木林笑着,稍稍倾身,那光剑便刺了半分入身。他握拳,声音略抖:只是不知,她若瞧见你这幅模样,又该作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