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娶!她!

    这简直是对她整个人的轻慢。

    当然两人婚姻能成,有一部分是令嘉亲爹的功劳。

    但令嘉不是个孝顺的孩子嘛,她舍不得怪罪自己父亲太多,于是就只好将怒意悉数发泄在燕王头上了。

    所以,今晚洞房花烛夜,令嘉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去报复自己这位夫君。

    所以,燕王倒霉了。

    你想怎么样?良久之后,燕王终是开口问道。

    其实嘛与殿下做一对‘恩爱’夫妻对我并非坏事,不需殿下装模作样,我自会乖乖配合。

    那本王到该给王妃陪个不是,是本王低估了王妃心胸,多此一举,枉做小人。

    这话说的不带半点恼意,令嘉不禁微楞,忍不住去细看燕王表情。

    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收回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没有表情的俊美面孔也收敛了方才的锋芒,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下来。

    这么点时间就整理好情绪,应该说不愧是她爹看上的女婿嘛。

    令嘉心生忌惮,面上却是半点不动:陪不是倒不用了,殿下若真有歉意,不妨告诉我我爹为什么要把我嫁过来。

    她说完后,就一错不错地盯着燕王的表情,不欲放过上面丝毫变化。

    然而,燕王的表情丝毫未变,他定定地与令嘉对视片刻,最后漆黑的眸中竟是缓缓沁出了笑意。

    讥诮的笑意。

    他用轻松写意的口吻说道:王妃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他这样的态度,看得令嘉心里猛地一沉。

    提出这场结亲的人是傅公而非本王,傅公是作何想,本王岂会知晓,王妃问错了人了。

    你胡说!令嘉脱口而出。

    这种毫无理智的纯然情绪化的话一出口,令嘉就后悔了。

    果然,她见到燕王眸中笑意越发稳当两人之间的主动权,已在不经意间发生了转移。

    他姿态闲适道:本王岂会拿这种一问傅公便知分晓的事来胡说。

    我爹要是肯跟我说,我用得着在这新婚之夜玩这种□□逼供连环计嘛。

    令嘉心中腹诽不断,但发热的头脑已是逐渐冷静了下来,我爹要将我嫁与殿下,必有前因,殿下又何需与我装傻。

    十七年不改的宠爱,足以让她相信,若非真不得已,她父母绝不会把她嫁与燕王这种看着光鲜,实则诸多麻烦的夫婿。

    她这般的笃定,倒叫燕王目光微冷,王妃真的想要知道这个前因吗?

    令嘉吞下脱口而出的废话,转为更为委婉的说辞:这个自然。

    燕王冲她微微一笑,温润俊雅,可惜本王不想说。

    令嘉默然一瞬,然后说道:殿下可闻前朝内廷的‘笑刑’?以蜜糖涂脚,再放蚁虫与其上,蚁虫自逐蜜糖而去,叫人奇痒难耐,狂笑而亡,且不留伤痕。当然我手上既无蜜糖,也无蚁虫,不过以轻羽搔之,想必应是差不多的。

    燕王淡定自若,王妃要教我见识见识?

    令嘉看得邪火横生,不禁冷笑:等真上手,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她当即下榻,趿拉着屐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妆奁,才找那根点翠步摇,忽闻身后一声闷哼。

    令嘉唇角轻勾,收好簪子,若无其事地走回去。

    果见燕王殿下一张冠玉俊面苍白一片,愈显出被摧折的弱态。

    令嘉故作无辜地说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岔气了?

    燕王沉声陈述道:你用的不是傅家的点穴手法。

    呀,我方才忘了与殿下说,倒叫殿下受苦了。令嘉故作恍然道,但脸上却是半点没做掩饰的狡黠,我自幼体弱,父母怜惜,故而并未学习傅家家传武功。倒是慈恩寺的神一法师与我缘,传过我一些防身之术。不过,我虽学了这些防身之术,但差了些努力,功力浅得很。似方才那点穴,殿下若不盲目运气,顶多半个时辰就解了,现在么

    她一脸惋惜地摇摇头。

    燕王:

    接着令嘉爬到榻上,坐到燕王身边,拿出那根点翠步摇,在他面前摇了摇。

    这根步摇呈翠色,上嵌珊瑚、珍珠,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匠人为突显翠色,在上面真黏了一根艳丽的雀翎。

    燕王看了脸色微变。

    令嘉摇着这根精致的步摇,殿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你和我爹到底想做什么?

    燕王闭目不语。

    态度很明显,就是不告诉你。

    令嘉冷笑一声,抬起燕王的一只脚。谢天谢地,燕王的脚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然后将那根雀翎对准脚底板

    开搔!

    第22章 烛摇红影

    笑刑这玩意是令嘉从古籍里看到的,当时见了颇觉有趣,一杯麻药药倒倒霉的二侄子,就上手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