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扯不动?

    令嘉勉力撑开眼,却见在她左侧躺了个人,正住她的被子。

    在令嘉有限的人生里,和她在一张床上睡过的只有张氏和明炤,两个都是女的。

    而现在,尚没看清那人的脸,但令嘉却已接收到一种迥异于女性的,极具侵略性的陌生气息。

    出于捍卫领地的本能,令嘉伸手就要把这人给推下床。

    谁知那人虽也睡了,但还保留着警惕性。

    令嘉的手都没碰到他身体,就被他一把抓住,翻折过去。

    然后,萧彻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对水濛濛的杏核眼。

    待反应过来,萧彻默默收回了手。他忍不住看了眼送开的那只手,原来是春葱般白嫩,现在却被折得通红。

    他干咳一声,问候了一句:你还好吧?

    令嘉终于没忍住,眼眶里满满的泪花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痛!好痛!

    虽说她也学过武,但那纯粹是冲着强身健体去的,不曾经过任何打磨,也不具备半点实战能力,顶多也就像昨晚那样配合着美色坑一下毫无防备的人。故而,从身体耐受度来说,她和寻常的娇弱的闺阁少女并无任何差异。

    萧彻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令嘉,经了昨天,他原以为这位新娶的妻子是个有些疯癫,但也狡猾和大胆的家伙,但看她现在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模样

    跟后宫那些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比起来,是真的很狼狈,也就她颜值经得住考验,这才只显得有些可怜。

    你表现得这么娇弱,对得起我昨天吃的亏吗?

    萧彻心情复杂之余,又有种报了仇的痛苦。

    这可不是他故意的哦!

    感受到萧彻的眼神,令嘉用一双泪目瞪了他一眼,还坐在这干嘛?快给我叫太医啊!

    她鼻子、眼睛红成一片,一双美眸叫泪水洗得格外明净,即使是瞪人的动作,叫她做来也不显凶恶,反有着外强中干的可怜和可爱。

    萧彻默默起身,外袍也没披,直接出去喊人叫太医。

    太医来了,令嘉一看,得了,还是个熟人,正是上次春日宴,明炤落马后,给明炤正骨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

    老太医也记得令嘉,这么标致的小娘子,他老人家一生也没见过几个。

    待见了令嘉那只红彤彤的手,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拧得,至于是谁动的手?

    考虑到令嘉身份,老太医默意味深长地看了在一旁喝茶的萧彻一眼。

    这一眼里大约包括了这么漂亮的妻子你小子居然也下得了手和还是说这是什么我老人家不懂的闺中情趣两个意思。

    萧彻默默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的无力感。

    娶妻不过两日,但他深感无力的次数却是快赶超他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了。

    那厢,令嘉还没说什么,丹姑已是忙不迭地问道:王妃的手怎么样?能不能医?医好后会不会有以后用手?

    老太医倒是好耐心,一个一个问题地答复了丹姑。

    令嘉手上的伤也就点拉伤而已,用药油擦几天就好,距离后遗症这么高大上的词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丹姑很是松了口气,但看令嘉红肿的手,仍不住又幽声道:这才成亲的第一日,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就受伤了,多不吉利

    这次不能睡过去的令嘉放空眼神,权当自己没听见反正这话也不是说给她听的。

    作为指桑骂槐里的槐,萧彻又啜了口茶。

    这些贵女身边这种随嫁的积年老仆,在夫婿家几乎能当半个岳母看待,因为她们就是岳母的喉舌,郎君总要给些面子。

    萧彻身份虽然尊贵,但他理亏,倒是不好因这些小事论她罪,便也只能当没听见了。

    到最后,最先忍不住的是令嘉。

    丹姑,我饿了。

    丹姑这才懊恼地记起,令嘉睡了一下午,没用午膳,脯食也没用,这会早该饿了。

    她忙起身要去传膳。

    令嘉却是拉住了她,目含期盼,丹姑,我想喝你亲手做的玉叶羹。

    她才是哭过,眼角微红,眉目楚楚,看得丹姑心痛万分,一口应下:婢子现在就去做,娘子稍等。

    第28章 同桌分食

    丹姑一去,令嘉立刻收起她脸上惹人怜爱的表情,冷意森森地看着萧彻,这就是你的报复?

    萧彻这才放下手中茶盏,自若地答道:本王若要报复,自会选一种让人看不出痕迹的。

    令嘉面无表情地晃了晃自己被包成大猪蹄子的手,那这是怎么回事?

    萧彻默了默,答道:本王在北疆行军时,晚间也不敢放松警惕。时日一长,养成习惯。原本独寝还无感觉,谁知今日误伤王妃,是本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