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却是忘了,此时的他对令嘉是存了亲近之心的。

    男女之间,气氛对了,亲吻拥抱是寻常,再进一步也是水到渠成。这是想要硬生生刹住车,那真可谓千难万难。

    在刹了几次车之后,萧彻就意识到他高估了自己,令嘉仿佛是专门为了折磨他而出生的,他既无法拒绝她的亲近,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顾盼之间,嗔笑之际,仿佛有心花忽地盛放,狡猾又任性,刁蛮又可爱,千姿百态,具是动人。

    萧彻闭着眼,背靠桶侧,沾着几缕湿发的宽阔胸膛忽地一阵剧烈起伏,伴随着一阵急促深重的呼吸声,片刻后方缓和下来。

    发泄过后,萧彻起身穿衣,面色沉沉地出了净室。

    不管令嘉闹的是什么别扭,他都必须找她问个清楚,是杀是刑都认了,总之现在这样的日子是他是没法忍下去的了!

    令嘉不知萧彻心中所想,现在正对着一碗姜汤苦大仇深。

    冲着萧彻方才那番不识好意的讽刺,她想往这碗姜汤里加点黄连粉进去可惜她手头没有黄连粉。

    早知道就随身备一瓶黄连粉了,令嘉暗自扼腕。

    不过

    黄连性寒,加到姜汤里会冲了药性的。

    想到萧彻方才进来时,那一身的湿气,令嘉心里生出小小的心虚。

    不对,她心虚个什么劲啊!

    她又没加黄连进去。

    萧彻就这样站在一边,欣赏着令嘉忽恼忽惊的神情,满腔郁结不过片刻似乎就去了三四分。

    令嘉余光偶然飘过,便见到了萧彻。

    因为头发未干,萧彻是披着发出来的。垂下的长发柔和了他冷情的神色,反显出几分柔态,许是被热气蒸得久了,皎然玉面上沾染些许红晕,原本冷冰冰的一个美男子陡然间活色生香起来,越发显得秀色可餐。

    令嘉默默收回目光,刻意板起脸道:还不快过来喝汤,傻站在那做什么?

    萧彻从容坐到令嘉对案,道:我见王妃对着这碗姜汤似是有些垂涎,所以正想着着干脆把这碗姜汤让给王妃算了。不过顾念这是王妃一片心意,又有些舍不得让,故而正有些犹豫。

    这份可餐的秀色有些噎人啊!

    令嘉幽幽道:殿下,这次我要砸人,砸的就不是轻飘飘的衣袍了。

    萧彻微微一笑,端起碗,将这碗姜汤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碗。

    这样的喝汤姿势原是有些粗鲁的,但在他做来却如行云流水,却别有一种优雅韵味。

    扫过那两片被汤水润过之后格外的嫣红的薄唇,令嘉目光忽然直了下。

    虽然噎人,但看着真的好好吃啊!

    你真的想喝?这是萧彻诧异的声音。

    额

    令嘉本来是想用嗯做回应的,可惜才发出半个音节,萧彻忽然撑着案几,倾过大半个身来,精准无误地吻住她,把另外那半个孤零零的音节给堵了回去。

    令嘉被迫咽回半个音节还不算,还要仰着头承受着他唇舌在她的口中肆虐侵占,以至于她的舌头都只能可怜兮兮地蜷缩起来,躲到一边,就这样对方也不曾心软,而是一意挤占着那最后的一点空间。

    就在令嘉的舌头开始发酸时,忽然啪的一声传来。

    两人陡然间从这吻中清醒过来。

    这时,萧彻已是半跪在案几上,大半个身子都越过案几压到了令嘉身上。

    也正是他在情迷至极,那只跪在案几上的脚无意地将方才那碗给推出案去,害得那碗粉身碎骨。

    真可怜了这青白釉刻忍冬纹碗!

    萧彻却不觉它有多可怜,反暗恼这碗实在是碎得太不解风情了。

    因为清醒过来的令嘉已经口嚷嚷着重死了,开始用力推他。

    萧彻心中恼怒不消说,但还是克制住了那点欲.望撑起了身虽然脸色黑得能滴墨。

    与他相反的的是令嘉,粉面飞红,娇艳欲滴。

    冷静下来后,令嘉连那被扯开的领襟都顾不上,就先拿了宽袖去擦嘴方才吻得太过激烈了,口涎都流了出来,情迷时不觉,现下注意到却是羞得要死要活。

    可恨萧彻这位罪魁祸首还刻意朝她下巴处摸了摸,说道:这里也有。

    下次没我同意,不许亲我。令嘉恼羞成怒。

    不想我亲你,就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萧彻的语气或可称气急败坏。

    两人对视,令嘉杏眸作恼,萧彻凤目含愤。

    然,看着看着,两人的目光忽又胶着黏连到一块,气氛再次暧昧起来。

    这次,先于情动,萧彻的理智终于发出了预警。

    他率先移开目光,待那点热意冷却下来后,他问道:这些时日,你都不愿同我燕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