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含笑道:善善你倒是不用怕这个,你的孩子怎么长都是差不离的。

    令嘉却是没有萧彻这么乐观,那可说不定,有些孩子索性不按着爹娘模样长得。你想想,你表姐我二嫂生得多秀美啊,还有我二哥,少时更是京中数得着的俊美郎君,可你看看大郎那模样

    令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萧彻脸上的笑容滞了滞,他咳了咳道:你家二郎、四郎生得都不差,大郎也只是个意外。

    在生下来之前,你哪知道你生得是不是个意外。令嘉一脸沉痛:你看看你那四哥越王啊!大郎虽生得粗了些,但据姑祖母说,那也是肖了祖辈,哪像越王,丑得叫人摸不着边。不说官家同贤妃具是容色出众之人,便是往祖上推也寻不着根啊!你们家打太.祖起就是个俊美人物,荥阳侯家也是打前朝就有的名门,不说代代美人,但也是容色端正,怎到了他身上居然能丑成那副模样。

    越王萧德可是公认的生的丑,丑得让皇帝都要怀疑郑贤妃给他送了顶绿帽,结果叫郑贤妃愤怒至极堵了一句若有郎君能丑成这副模样,我瞎了眼才同他偷情,皇帝无法反驳,他同贤妃面面相对,最后只得承认,越王这人就是株天生的奇葩。

    越王这个案例太近太有说服力了,萧彻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试着把越王那张脸带进自己的孩子去

    萧彻默默放下了细帕,在令嘉肩头咬了一口,他咬牙切齿道:善善,你就不能想着我们的孩子点好?

    令嘉吃痛地推搡他的头,不甘示弱地驳道:你在打仗前,不也是要把好的坏的、方方面面的可能全想齐嘛?

    傅令嘉嘴上永远都能占着理,萧彻说不过她,松了嘴,垂到她肩上,幽幽叹道:便是生成四哥那样,也不碍着娶妻生子,给块封地日子过得也不差。

    也就当父母的心里有些不得劲罢了。

    令嘉不认同了:你四哥暴躁无德,在封地上时不时闹出些事,你觉得他那叫不差?

    什么建府时强征役夫,纵马践踏百姓庄稼,打死劝谏的王府长史,大肆搜罗封地美人什么的缺德事他全齐活了,弹劾他的折子堆满了整个政事堂,他的兄弟们加起来都没他一人挨的骂多。连皇帝都不喜欢这个儿子,时不时就要下令申斥他一番,这么多年连雍京都不许他回。

    萧彻抬了头,意味深长地一笑道:善善,你莫看四哥践踏法纪,草菅人命,但他绝对是最叫父皇省心的一个。

    令嘉大奇: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成不了事的废物。萧彻神色依旧是轻松的,只凤眸中含着几许漫不经心的讥讽,旁人家出些不孝子弟是大不幸,只萧家却是恨不得这样的子弟能再多些。

    令嘉气冲冲地拂开了萧彻放在她腰间的手,欲起身离开。

    萧彻拦腰把人抱回来,语含无奈,善善,可是你先提糟心事的。

    令嘉气鼓鼓道:我提的事再糟心,能比你说的更糟心?

    萧彻诚实道:于我而言,你说的要糟心许多。

    令嘉气得瞪圆了一双杏眸,可是今日我归家,你就不能让着我嘛?

    萧彻爱煞了她这副娇俏模样,认输道:好了,我不坏你心情就是了,只是善善你往后也不许再提丑孩子什么的。

    那真是太能戳伤他对未来孩子的期望了。

    令嘉翻了对白眼,没好气道:行吧,那我说好看的孩子那万俟归的独子你见过没,可生得肖父?

    萧彻顿了顿,便自若地接道:有些肖似,你问这个作甚?

    令嘉托着腮道:我想那万俟归既无意续娶,往后只得这一子,他生得那般绝色,若这孩子不能继承他那张脸,那就真是可惜了。

    善善,你在我面前夸赞另一个男人绝色,你是不是觉着我都不会生气的?

    对啊,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令嘉杏眸扑闪扑闪,闪着顽劣的笑意:毕竟在传闻里,他可是你的弥子瑕啊!我不吃他的醋,你真该高兴才是。

    萧彻一下直了身子,面露冷色:这是谁同你胡说八道的?

    我娘。令嘉利落地交代了。

    萧彻的怒气一滞。

    但见令嘉歪着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萧彻那才冒头的怒火一下叫水破灭,就剩下点零星碎火。

    他埋怨道:七娘!我是你夫婿,你就这么听人胡说。

    我娘同我说时,你还不是呢!令嘉吃吃笑道:五郎你推说北狄未灭,无以为家,不肯成亲也就算了,连姬妾都不肯收纳,心思正的要夸你自律刻苦,心思歪的则是往歪处想,心思歪的人总比心思正的人多,且又比心思正的人更爱显摆聪明,流言自然就从他们身上传了出来。一传十十传百的,官家和圣人都阻不住。如此之下曾参都能杀人,更何况殿下你得个龙阳?龙阳之好,还算是比较好听的说法了,其余更难听的,五郎你要听一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