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龙阳还难听的还能是什么?

    想到别人在他背后是如何说他,哪怕是萧彻的修养,都忍不住黑了脸,偏生这些流言传得太久,出处已是难寻,想要出口气都是难。也亏得这么些年,竟没一个人敢将这些留言传到他耳里若说他属下不知,他是怎么也不信的。

    再看他怀中那还在偷笑的女人,索性就将那一股子闷气朝她使了。

    他低头咬住她的嘴唇。

    令嘉偏过头,抱怨道:五郎,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咬人啊?

    萧彻又去咬她耳垂,跟你学的。

    这颗打不得骂不得的掌心珠生了一副刁钻顽劣的性子,他受了这许多气总也得寻个出气的法子才是。

    不过这咬人自又比不得另一种法子更解气。

    咬着咬着那味道也就变了。

    鸳鸯衾里枕,朱门浅复深。

    东君捻枝处,又是一树春。

    我喜欢的是男还是女,旁人不知,善善还不知嘛?萧彻压着令嘉,在她耳边问道。

    我知有什么用?令嘉原就未干的乌发如今更是濡湿,一绺一绺地粘在鬓边,分明已是不支的模样,却还要嘴贱,有本事你叫旁人也知啊!

    一声惊呼,接着便是一阵叫人脸红耳赤的□□。

    萧彻施施然道:善善你知就够了,旁人又算得什么。

    这时,令嘉已是再顾不上回嘴了。

    再次云收雨霁,令嘉累得眼皮都要撑不开了。

    她强撑着精神,和萧彻说了下万俟归需在河西寻亲的事。

    虞公那处,我会去书的。只是善善,你好像对万俟归太过关注了

    话还没说完,萧彻便发现,令嘉已然阖上眼睡去了。

    萧彻叹了声,认命地寻了方才的细帕出来,继续给她擦拭湿发。

    方才的云雨起得突然,令嘉的头发大半都是湿的,再经云雨就更湿了。令嘉体质偏弱,若放任她湿着头发睡,很容易得个头风的毛病。

    萧彻倒是不介意服侍令嘉,但他无疑更喜欢服侍醒着的令嘉,在她醒着时,两人总能说说话,他喜爱听她用那清越的声音说话,哪怕她说的话又坏又刁,很能气人。

    只可惜,现下留与他的,便只有一张沉沉的睡颜。

    萧彻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体力这么差,这半个月肯定又偷懒了,果然还是需要再多锻炼。

    见令嘉依旧睡着,萧彻遗憾地收回了手,

    这都没气着起来咬她,可见是真睡着了。

    虽然令嘉觉着万俟归寻亲的事不难,但考虑到范阳、雍京、河西的距离,怎么也得两三个月,却不料竟是一个多月就有了消息。

    令堂是张掖马家的三女,是凉州马氏的旁系,只当年北狄侵占张掖,令堂阖家遇难。

    眼见万俟归面上难掩失望之色,令嘉话锋一转道:但当时令堂有二兄马钰在外游学,侥幸逃过一劫。乡梓至亲遭难后,他弃笔投戎,现任职云南府指挥使,因定远侯与他是故交,听闻过他的事,倒是不需再去河西翻查名册,就能确定了。有关你的事定远侯已去书给令舅,现下信已差不多到了。

    万俟归闻言,失望之色去了,但也未见得多少喜色,反而是出现一种奇异的茫然。

    令嘉见状,又道:定远侯说过,令舅念了亲人许多年,若是知道你的存在,定是十分欣慰。他盼你能去云南同他见一面。

    令嘉问他:你要去嘛?

    万俟归沉默了一会,未应,问道:殿下怎么说?

    殿下已应允。

    万俟归沉默。

    令嘉却已知道他的意思,提醒道:你若要去,还需多准备药物,滇地瘴气凶厉,北人多有不适。

    万俟归朝令嘉行了一礼,道:万俟归多谢王妃。

    令嘉神色微妙地应了下来。

    第124章 不我信兮

    两日后,闻说万俟归独自动身,令嘉笑了笑。

    又过了两日,曹家的门前迎来了一位贵客。

    单凤娘见着这位贵客时,眼珠子差点都没掉下来。单凤娘朝这位贵客的身后看去,只见得两个衣着简素的使女,并无其余侍卫的身影,她默默为自己哀悼了一把。

    作为熙春楼的主事人,单凤娘对于上元节那晚的大乱子是一清二楚。她也知道,在上元节后,燕王对燕王妃的安危看得极紧,但凡出行,必有卫队相随,哪怕是在这范阳城里也不例外。

    如今只见王妃,不见卫队,这只能说明她是瞒着燕王来的!!!

    燕王妃瞒着燕王来她府上

    单凤娘忍不住想起曾经感受过的那阵杀气,若非见燕王妃只带了两个使女过来,她好险就要去叫护院了。

    令嘉无视掉单凤娘脸上多变的神色,单刀直入:曹夫人,我来你府上,是想见一见万俟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