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一脸遗憾。

    长清则一脸蛋疼的模样。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长清慧根独具,不管是修佛还是修道都是好苗子,佛修和道修都很喜欢他。最后长清自己选了修道,跟了清河真人。普陀宗的大和尚们不甘心,每次见到他都会念叨一番,普陀宗上下都知道这件事,对长清也非常友好。

    长清:“我也不知道大和尚们哪里看出来我独具慧根的,比起修佛,我还是更喜欢万丈红尘,逍遥自在。”

    “阿弥陀佛,长清施主,红尘幻象皆是泡影,不可沉溺。”有个大和尚出来了,身着宝衣袈裟,神情和蔼,目光十分睿智。

    虞苏和陆砚猜出他应该就是普陀宗的主持了,忙行礼。

    主持随和还了一礼,“虞苏祭司,陆施主。”

    主持准确叫出了虞苏和陆砚的名字,让两人有些惊讶。

    虞苏看向长清,长清摇头,他没提前透露。

    主持微笑着请他们落座,问他们来找他是有什么事。

    虞苏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抱仙门与刀罡门的恩怨。

    主持点点头:“此事我也有耳闻,抱仙门这些年行事张扬嚣张,确实越发不妥。诸位放心,我会派人去查一查抱仙门,若抱仙门真越界行事,普陀宗不会坐视不理。”

    有了主持这句话,虞苏他们与主持聊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告辞了。

    ……

    过了些天,南洲、东洲和蓬莱洲的势力陆续到齐了。

    虞苏跟在扶摇真君身侧,分别见到了来南洲、东洲和蓬莱洲的各方人族势力,几天下来,笑的脸都有些僵掉了。

    由此也看出来了,南清宗虽然只是南域的第一宗门,但身为中洲最大的道宗,声望极高,各方势力都很愿意卖南清宗面子,南清宗这个南域第一大宗门,地位不比中域的大宗门差。

    因为池南那件事,虞苏请了长清出面,打算去探探蓬莱阁的口风。

    蓬莱阁的人也和南清宗一样,非常财大气粗地租了一整座客峰。长清先送了一封请帖过去,很快就得到了回应,说是蓬莱阁的少阁主请长清去叙叙旧。

    知道长清会带朋友过来,对方还特意将叙旧的地点安排在客峰的松涛亭内,这位于客峰高侧的松涛亭,能观松涛如浪、云海聚散,十分的幽雅。

    虞苏他们被蓬莱阁的弟子请入松涛亭,里头已经摆好了一应灵酒灵菜等吃食,都是没见过的,说是蓬莱洲的特色灵肴。

    “几位师兄请在此稍候片刻,少阁主临时有事被绊住了脚,等他处理完会立刻赶过来。”蓬莱阁弟子道。

    蓬莱阁弟子都身着道袍,外罩一层浅青色纱衣,衬托得每个蓬莱阁弟子都十分的飘逸清俊,颇有世外仙山的派头。

    把虞苏等人迎入松涛亭后,就自觉地退到了不会听见他们谈话声音的地方,静静候着,很是进退有度。

    虞苏看了眼说:“蓬莱阁的规矩挺好。”

    长清:“顶着海外仙山的名头,蓬莱洲从上到下行事都是如此,尤其蓬莱阁,有时候瞧着都替他们累。”

    长清逍遥自在惯了,对于规矩束缚,一向是不太喜欢的,对于蓬莱阁的种种规矩,向来不太喜欢。不过他批评蓬莱阁的时候言语间没有避讳,似乎并不怕被人听见。虞苏便知道长清和蓬莱阁的关系确实不错,不然不会在主人的地盘上说话这么随意。

    “你们还没说来找蓬莱阁是干什么的。”长清道。

    虞苏:“打听点儿事,一会儿你记得见机行事,帮帮我。”

    长清:“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虞苏:“和池先生有关,他的一位友人在蓬莱阁的范围内失去了踪迹,我们心里担忧,怕他那位友人出了什么事。”

    虞苏没说傀儡的事,因为这是池南和鲛族的恩怨所至,解释起来十分冗长,便暂时说是友人失踪了。

    长清:“哦~这就是那天池先生找你的原因吧。”

    虞苏点头。

    长清:“行,一会儿帮你问问。”

    他们本以为蓬莱阁少阁主有事被绊住只是暂时的,应该很快就会出来,谁知道等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还没见到人影。

    虞苏和陆砚没说什么,长清有些纳闷:“那家伙究竟怎么了?”

    虞苏:“你和蓬莱阁的少阁主很熟?你们年纪相仿吗?”

    长清:“怎么可能,那家伙可比我大多了,他现在已经是合体修为了,和我师父的修为差不多。”

    虞苏意外:“那你俩怎么成为朋友的?”

    长清叹口气说:“我有一段时间跟师父一起住在蓬莱阁,师父和阁主论道,我被师父交给他照顾,认识挺长时间了。”

    “确实挺长时间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学不会叫一声兄长吗?”亭外传来声音,有人朝这边走过来。

    虞苏和陆砚看过去,便看见一名身形高挑的修士朝这边走过来,来人五官俊美,长眉入鬓,行走间步履生风,仪态天成。

    这人应该便是蓬莱阁少阁主了,虞苏听说他比长清大、又是合体期修为,以为他年纪很大了,没想到却很年轻,气宇不凡。

    “实在抱歉,让两位久等了。”少阁主看向虞苏和陆砚,向他们点头说道。

    对方修为高,虞苏和陆砚都向他行了一礼。

    虞苏:“无妨,少阁主的事处理好了吗?”

    少阁主似乎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说:“勉强算是吧。”

    说完他便看向长清:“我没来,你就和客人说我的坏话?”

    长清的气焰顿时弱了下来。

    虞苏想起方才这位少阁主说,长清应该叫他兄长,不由好奇。

    少阁主道:“他小时候在蓬莱住,清河真人将他交给我,吃喝拉撒都是我照顾的,那时候还会乖乖追在我屁股后面叫哥哥,现在长大了,礼数也丢了,开口闭口那家伙。”

    长清尴尬地轻咳一声:“我那不是随口一说嘛。”

    少阁主:“嗯?”

    长清乖乖道:“兄长。”

    虞苏心中哇哦了一声,想不到还有人能制住长清。

    少阁主与长清说完话,便与虞苏陆砚互相认识了一番。

    虞苏得知他叫宴寒宵。

    宴寒宵也知道了虞苏和陆砚的身份。

    宴寒宵对虞苏说:“原来你便是师父口中那位西洲来的小祭司,师父十分喜爱你,回来对你赞不绝口。”

    宴寒宵的师父就是蓬莱阁的阁主,蓬莱阁阁主来拜访扶摇真君的时候,虞苏跟着扶摇真君见过他老人家,是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和蔼老人家。

    虞苏:“是我的荣幸,我等过来拜访,应当先去拜访他老人家的。”

    宴寒宵:“师父去万剑宗了,这会儿不在峰内。”

    他的目光看向陆砚,“你的气息挺不错,金丹中期就有如此扎实的根底,实在少见。”

    陆砚也不意外他能看穿自己的斤两,毕竟人家的修为摆在这里。

    宴寒宵又看虞苏:“你我倒是有些看不透了。”

    长清神秘一笑:“你也觉得他有问题吧。”

    宴寒宵:“嗯?”

    长清:“……兄长。”

    虞苏暗乐。

    宴寒宵:“你身具五色灵气,却又不是杂灵根这么简单,让我猜猜……嗯,你难道是满灵根?”

    虞苏这次是真惊讶了,宴寒宵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长清也叫了一声:“你、不对,兄长怎么看出来了?”

    陆砚也默默看向宴寒宵,眼神里带着审视,若是宴寒宵欲对虞苏不利,他就算修为不如宴寒宵,也不会让他伤虞苏分毫。

    宴寒宵似乎没察觉到陆砚的审视和警惕,说:“在蓬莱有关于满灵根的记载,别人可能看不透,对我来说却不陌生。”

    虞苏:“蓬莱也有满灵根的修士?”

    宴寒宵摇头:“没有,只是与一位曾经的满灵根天才有些渊源。”

    除了自己,虞苏从没遇见满灵根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关于满灵根修士的消息,不由多问了几句。

    “这位满灵根的天才是谁?他现在在哪儿?”

    宴寒宵一笑:“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会儿还是上古末期,这位天才也早就飞升了,世间知道他传说的人已经不多,但只要是知道的,就绝对不会忘记。”

    原来上古末期时发生的事,虞苏暗叹,还以为能找到活人进行探讨呢,“这位天才修士的传说很特别吗?”

    宴寒宵点头:“特别,在那个年代里,他是最惊才绝艳的人族修士,是那时候最不容忽视的一颗耀眼之星。”

    ·

    ?

    434池南的替身【二更】

    在宴寒宵说话的时候,旁边的长清露出一抹深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过虞苏和陆砚的注意力都在宴寒宵身上,所以没有察觉。

    宴寒宵:“这位天才前辈,不仅一手创造了当时人族势力的辉煌,还曾参与了当初邪神封印之事。”

    说到邪神之事,虞苏三人的注意力都提升了。

    “邪神封印?兄长对这件事知道多少?”长清问。

    宴寒宵:“不多,但应当是比你们多一些。”

    虞苏:“那能不能……”

    宴寒宵摇头:“有些事还不到说的时候,我知道南域邪神化身之事,也从师父那里听说了那化身是被你的剑灵净化的。”

    虞苏点头。

    宴寒宵:“邪神化身现身,以后蓬莱阁也有的忙了。虽说此事干系重大,但也不是你我说说话就能解决的,放宽心吧。”

    长清嘀咕道:“说了等于没说。”

    宴寒宵斜了他一眼,“你们来,是为了问我这事的?”

    虞苏赶紧将扯远的话题拉回来,道:“我们来是有一事相求,希望少阁主能帮我们找一个人。”

    宴寒宵:“什么人?”

    虞苏:“前段时间,我有一位朋友进了蓬莱洲后在蓬莱阁的地盘上失去了踪迹,他如今下落不明,我们都很担心。我知道蓬莱阁有蓬莱阁的规矩,眼下我们也不知道这位朋友是因何失踪的,如果他是因为不小心触犯了蓬莱的规矩,还请少阁主宽宏大量。如若不是,就请少阁主帮我们找一找这位朋友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