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洗手间没人后,穆长云拨通了一个未知号码。

    他嗓音沙哑地说:喂,是我。不用找植物人了,找外卖小哥。顿了顿,又道,你帮我差一个人,他叫花斐。

    虽然那天他撂下狠话,但最近这几天,燕溪舟都是忐忑的,倒是不怕花斐,而是怕警察拿着一沓长长的账单让他还债。

    等了一个多星期,他仍然照常送外卖,警察加账单的组合并没有出现,就在他打算松一口气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请问是燕溪舟吗?

    是我。

    你今天有空吗,能来一趟兴景区派出所吗?

    这话一出,燕溪舟立刻紧张了起来!

    派派派派出所?!莫非、莫非账单终于来了?!

    燕溪舟慌了,六神无主片刻,打电话给了汪鸿畅。

    两人约了见面,燕溪舟见面就提议:我还是去把那人给杀了吧!说着就想拽着汪鸿畅回去奥丁酒吧。

    汪鸿畅都快哭了,奋力想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桎梏中□□。

    我不去燕哥你别拉我啊!杀人犯法的!不可能找不到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

    就,先去看看吧,没准不是那事呢?汪鸿畅提议。他说这话,自己其实也没底气,但,总归比去到那个酒吧强吧,花斐的手段他也有耳闻,报警他是不信的,这群公子哥信奉的是自己出手解决问题,让警察出面,会坏了他们的规矩。

    所以更不能去酒吧,没准人现在已经点了几十个打手围着,就等他们自投罗网呢?

    汪鸿畅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连连摇头,让燕溪舟不要去奥丁酒吧。

    最终他决定跟着燕溪舟一起去派出所以对方这个冲动脾气,他要不看着点,没准真出什么事。

    第7章 到了派出所,片警递给

    到了派出所,片警递给燕溪舟一张单子。

    燕溪舟凑近:就诊医药费清单?目光下移,结尾处一个总计字样,2000?

    病人一栏写的是孟贵。

    燕溪舟:两百万的冲击太大,他都把这茬给忘了。

    民警说道:这是派出所替他垫付的医药费,你得出这个钱。说着把单子塞到燕溪舟的怀里,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汪鸿畅凑上去看了看,并不认识这人,但不妨碍他看懂病历单上的字:鼻梁骨折,面部多出挫伤。

    他佩服地对燕溪舟说:燕哥,你真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兵器。走到哪,打到哪。

    燕溪舟不想说话,只想找个人给自己驱驱邪。他是撞了什么大运,净遇到这些倒灶事。

    他默默掏出钱包,辛亏这几天他工作勤奋,好歹凑出了这点钱。

    燕溪舟默默递上现金,民警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民警:你倒是放手啊。他看捏在钱上的拇指,指甲盖都泛白了,可见力气多大。

    民警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是我们不帮你,这是压缩了又压缩的医药费,派出所预算也不多的,放手,啊,听话?

    燕溪舟:他默默松开手,指尖感受着纸币粗糙又带有质感的触感,下一秒,一沓钱就离他而去了。

    他脸上的表情哀伤得能激发人的母性。民警看不下去了,没准自己心一软,就把钱还给他了,挥挥手,让同伴拉着燕溪舟离开。

    燕溪舟锤头丧气地离开了派出所,骑着小毛驴,慢悠悠地行驶在巷子里。燕溪舟则连连叹气。

    后座的汪鸿畅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救过自己的人,于是说道:燕哥,别难过了,咱以后动手前多想想,啊?

    燕溪舟从后视镜中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汪鸿畅挠头:那,要不我请你吃午饭?

    燕溪舟没应他。一顿晚饭是解不开他的心结的。

    巷子深长,人也不多,走了没多久,远远的见到迎面走来一对相互拉扯的男女。

    拜托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姑娘高声说道,加快脚步。

    为什么,我们不是在交往吗?男人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阻止他离开。

    我什么时候跟你交往了???

    你不要骗我了!你对我这么暧昧,也接受了我给你的东西,难道不是答应交往吗?!男人这么说着,手上力道加大,捏得姑娘手臂发疼。

    你简直不可理喻!姑娘语气中带着匪夷所思和不敢置信,你快放手,捏疼我了!

    男人见迎面来了两人,松开了抓住姑娘的手,她加快脚程,想甩脱男人,对方却紧紧跟随着,似乎是打算等人过去了再继续纠缠。

    她想向迎面驶来的人求助,在看清骑手的脸后,惊喜地叫出声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