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想了想,便也不再拒绝。

    菜过五味,陈启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这是有事要说了。

    他看着对面吃得欢实的燕溪舟,慢慢开口:小燕啊,其实,我的店要关门啦!

    燕溪舟一顿,愣愣看向陈启,筷子上的肉啪嗒一声掉进了盘子里。

    什么?怎么又要关店?!他有些懵逼。叶朝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人都进拘留所蹲着了啊!

    其实前几天就想跟你说了,可惜你没来店里,我一直找不到机会。陈启说着顿了顿,我们那片街区,要拆迁了。

    拆拆迁?

    就是旧房子拆掉,重新盖新房子。原住民会被分到一笔拆迁补偿费,重新盖的房子,也不会是以前那个模样了。穆长云在燕溪舟耳边轻声解释道,兴景区很早就纳入了政府规划,要拆迁也不奇怪。

    燕溪舟呆了:那,你的餐馆怎么办?他的电视怎么办?!

    陈启乐呵呵地说:我那小地方,被分到了一千万,这笔钱数目不小,但是在s市买房还是有点困难,我想换一个气候适宜的小城市,搬去那里住。以后就不开餐馆啦。

    燕溪舟倒抽一口冷气:你要走了?!这下连手上的筷子都掉了。

    这又是一千万拆迁费,又是关张离开s市,冲击太大,燕溪舟一时都没法回过神来。

    陈启继续说道:我一辈子操劳,为了陈诚的债务奔波,如今叶朝伏法了,身上的担子没了,我也松了口气,剩下的年岁,就让我好好歇一歇吧。

    陈启顿了顿:只是老头子我还有个疑惑,陈诚我儿子他,自打那天医院离开后就没再见过,他去了哪里,穆先生,您知道吗?

    穆长云笑笑,心道陈启的直觉确实敏锐。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我不大清楚,只听护士说他跑了出去,嘴里说着要躲避叶朝的追杀,就没再见到他的踪影了,我猜测,大概是为了防止被报复,躲了起来。

    难怪,难怪啊陈启喃喃道。依照陈诚的性子,这也说得过去。他有些愣怔,也有些迷茫。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穆长云岔开了话题:我想,叶朝对您的房子念念不忘,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你说拆迁吗?

    对。他大概听到了动静,知道那片区域会拆迁,就想提前把那片的房子霸占下来,恰巧陈诚和他有债务往来,他也熟谙陈诚的脾性,就打算以陈家的房子作为切入点,一旦房子被他拿过去了,后续的事宜就会好办很多。如果他把那片的房子盘下来,政府规划后能拿到的补偿款,单论流动现金恐怕得有上亿,比他放高利贷的资金要多得多,没道理不心动。

    穆长云一番分析下来,听得陈启十足的愣怔,燕溪舟则是头猛地后仰,倒抽一口凉气。

    上亿!

    难怪那个叶朝这么疯魔!

    这换谁谁不疯!

    这事对燕溪舟的冲击太过巨大,让他神色恍惚,食不知味。

    突然发现身边的人都有钱,只有他才是那个最穷的那个!

    燕溪舟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梦想离自己越来越远。

    副业必须安排上!立刻,马上!

    与此同时,s市郊区的一处工地。

    三个梳着道士头、穿着工地迷彩服的人排排坐在泥地上休息,其中一个年轻人拿着一个老旧的手机在看,忽然手上一顿,瞪大双眼。

    咦?

    咦???

    咦!!!

    这是燕溪舟?!!!

    第20章 吵吵嚷嚷什么!

    吵吵嚷嚷什么!另外一个年轻道士头被叫嚷声惊醒, 怒视旁边的人,没看见师父在睡觉吗!

    可师父没在睡觉啊,他在听戏, 刚才是师兄你在睡觉。那人愣愣道, 不是啊, 师兄,我看到

    左弘盛一巴掌抽在师弟佑淳脑袋上:师兄说话, 不许顶嘴!

    哦。佑淳委委屈屈, 摸了摸被打的头, 举着手机直晃, 师兄, 我看到燕溪舟了啊!

    左弘盛冷哼一声:燕溪舟当着我们的面坠下无悔崖,无悔江江水湍急,几乎十死无生, 怎么可能还能见到人!我让你少摆弄那个东西,你看看现在, 脑子出问题了吧?

    佑淳张了张嘴想反驳,被左弘盛一眼瞪了回去, 只能委屈地憋着。

    左弘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想当初, 山风猎猎,江水滔滔, 无悔崖边,气氛一触即发, 我清楚地看到,穆盟主眼带杀气,抽出武器, 就要和燕魔头大战一场

    佑淳挠头:可是师兄,你当初不是站在人群后面吗,怎么能看到穆盟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