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几人见状,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有些无措。

    陈启想上前安慰,被穆长云一把拉住:我去吧。傅朗,送陈老先生回家。

    傅朗依言带着陈启离开。

    燕溪舟就这样推着小车一直走,穆长云跟在他身后五步远的距离处。

    沿途遇上的人大多都认识穆长云,有的人激动得差点喊出声。他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们稍稍安静一点。

    女孩脸红通通,甚至连一些男的都有些羞涩穆长云长得形似混血,鼻梁高挺,眼眶比一般的华国人深邃,带笑注视人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深情。

    沿途没人制造出大的动静,却有不少人拍照,连燕溪舟都有人认了出来,见两人同框,激动得无声呐喊。

    穆长云也看见了,却暂时无暇多管。

    他现在全副心神都在燕溪舟的身上。

    燕溪舟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却都是因为没人碰触到他在意的人事物,他懒得放在心上罢了,一旦触到软肋,反应比谁都激烈。

    就像在这里如同家人的陈启,就像他的外貌,就像他手里的小毛驴。

    穆长云叹息一声。

    燕溪舟一路从市中心走到了郊区。因为路程实在太远,原本尾随的人都也都离开,最后只剩下一个穆长云,和把陈启送回家后返回的傅朗。

    直到走得快看见收费站了,燕溪舟才停了下来。

    附近已经基本是些山林和荒地,看不到什么建筑。燕溪舟环视一圈,推着小毛驴去到了附近的一处隐蔽的荒地。

    把小毛驴停稳后,他围着一块地转起了圈。

    这是要干什么?傅朗疑惑。

    穆长云倒是约略有些猜测,神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果不其然,绕了两圈后,燕溪舟朝着地面挥出一掌,接着一声闷声响起,黄土蹦得高三米,又稀稀拉拉地落下,浇得两人满头身都是泥土和杂草,地上则多了一个深坑。

    穆长云:

    傅朗瞪圆双眼:???这是什么什么神技?!而且穆总好惨,灰头土脸的模样怕是这辈子都没有过。

    接着,燕溪舟把旁边停着的小毛驴推进了坑中,开始埋土。

    穆长云:果然。

    傅朗不知何时来到了穆长云的身边,咬着牙齿悄悄问道:这么做会污染环境吧,被罚款怎么办?

    穆长云小声回应:一会儿你联系报废机车处理厂把车挖走。

    前头燕溪舟动作一顿,没有回头,闷声闷气地说:我都听到了。

    傅朗一阵干咳,扣扣鼻尖,不说话了。

    穆长云叹息一声,迈着长腿来到燕溪舟身旁,蹲下,认真看着他:不如我们给它做个衣冠冢吧。

    燕溪舟定定看他片刻,答应了:好吧。

    穆长云笑笑,拍了拍对方头毛上的泥土和杂草,起身去找石块。

    于是傅朗见到了这样一幅奇景:自家上司蹲在地上跟燕溪舟一起给对方的电动车尸体立衣冠冢。

    傅朗目光呆滞:这个世界实在太过魔幻,自己摇摇欲坠的三观要完。

    安葬完了小毛驴,燕溪舟站起来长吁一口气,神色明显比刚才要舒畅了很多,他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朝还蹲在地的穆长云伸出了手。

    穆长云握住他的手,燕溪舟一个用力,把人拉了起来。

    燕溪舟抿唇,过了一会儿后说道:谢谢。神情有些害羞。

    穆长云笑了,难得见燕溪舟这幅模样,忍不住逗他,捏了捏对方的耳垂,说道:下次你的车坏了,咱们再来这里立衣冠冢。顿了顿,或者我把这块地买下来,专门给你的车做墓地用。

    哦。燕溪舟下意识摸上还带着对方余温的耳朵,转念一想:不对啊,为什么我的下一辆车还会坏?而且这么大块墓地,我得坏多少量车,做多少个衣冠冢?!

    穆长云: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转身要走,忽而手腕一紧,被燕溪舟拉住了。

    穆长云回头,燕溪舟神情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穆长云,你是不是对我好过头了?

    第21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当然是因为你是燕溪舟!穆长云心中在呐喊, 脸上却不动声色,笑容依旧:我哪里对你好了?

    燕溪舟掰折指头数:奥丁酒吧两百万酒是你帮我解决的,陈老头受伤住院也是你帮我解决的, 你还替我挡了一枪说不通啊, 咱们是死敌, 你明明想杀我,甚至带人围困了乌衣教。穆长云的行为前后充满矛盾, 让燕溪舟越发困惑。

    这误会大了, 穆长云忍不住辩解:我不是带人去围困乌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