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溪舟却放下了筷子。

    你要走了?他问。

    陈启没想到他直觉这么准,苦笑一声,说道:本来打算吃完饭后再告诉你的。我明天晚上的火车,去y市。那里冬天暖和,夏天也不热,适合我们老头子住。

    燕溪舟不说话了,吃掉碗里的鱼腹后,开始闷头大吃桌上的其他菜肴,那架势,大有扫光所有菜的准备。

    吃慢点,小心噎着,老头我不和你抢。陈启边为他夹菜,一边劝道,我做了很多,一会儿吃不完给你打包带回去啊!

    燕溪舟努力咽下嘴里的菜,实在有些食不知味,索性放下碗筷。

    你干嘛不早点跟我说?他有些郁闷。

    嚯,有啥好提前说的,老头子我也不用准备什么东西。他目光一转,发现原本空了的角落竟然又放上了那台老电视,惊讶地问,怎么还回来了,不好用吗,老头我送你台新的!

    燕溪舟嘟哝:没线没盒子,在宿舍放不了。

    这陈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那,那就买

    别买了。燕溪舟打断他,想了想,说道,饭菜你帮我打包吧,我去外面一趟。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哎陈启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身影,落寞地放下了手。

    燕溪舟冲进了附近一家饭店,指着总台上放着的满满一罐药酒问道:这个多少钱?

    五十元一两,这是我们秘密配方泡制而成,具有

    我不是说酒,我问你这个玻璃罐多少钱?

    啊???

    最后他以两倍的价钱买了一个饭点内空置的玻璃罐子。

    接着又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老字号药庄。

    他抓起柜台上的纸笔,姿势别扭地写了满满一张纸的药材。

    要这些东西!他把单子一递,说道。

    坐诊医生接过来看了看:小兄弟学医的?看到他抱着的玻璃瓶,又问,泡药酒?

    他按着单子上的药材挨个抓了药,燕溪舟没让他包,药材放在油纸上铺满了柜子。

    药店现在没生意,他也由着燕溪舟这么做,甚至还在旁边看他尝药。

    对,燕溪舟开始尝药。

    他先凑近了看,再仔细闻,而后捻起一点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最后再从中挑选出一些品相好的放进玻璃罐里。

    你们这里的药还不错。

    这话说得坐诊医生眉开眼笑。

    他挑挑拣拣许久,最后药材只在大罐子里浅浅铺了一层,大半的药材都没用到。

    结账!燕溪舟喊道,剩下的包起来!

    燕溪舟就这样一手玻璃罐子一手药地跑进了隔壁的小超市,啪地把钱包扔到收银台:钱在这里了,你一会儿算算。就跑到了酒水区。

    收货员赶到时,地上已经多了几个空瓶子,而这个面容俊帅的小哥还在往玻璃罐子里倒酒。

    不行啊,这是违规的!货员惊叫道。

    燕溪舟手一划拉:这些我全要,钱包在柜台,你们把钱算了钱包还我就行。

    货员:小伙子看着人模人样,怎么感觉脑子不大好使?酒不能买回去再倒吗?

    等燕溪舟再从小超市出来时,一手抬着灌满了酒液的大玻璃钢,一手提着一袋子没用完的酒,并油纸装的药材,配上他一张俊俏的脸,那模样要多古怪,就多古怪。

    他急匆匆往陈启的小餐馆赶去,走到半路时,撞见了陈子轩被一群混混围堵在路边。

    这里人流稀少,况且这群混子在兴景区仍旧恶名昭著,肆无忌惮,没人敢上前替他出头。

    燕溪舟出于舍友的人道主义精神,走过去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呢?

    那群人回头,见到燕溪舟后一愣,只见他单手抬着装满酒的玻璃罐头,心中忖度,这人恐怕力气不小,也不想多生事端,于是说道:别多管闲事!

    勒索啊?犯法的知道不,被带到了要进局子的。

    为首的混混头子歪歪嘴,朝天翻了个白眼:小兄弟,听过什么叫狗拿耗子吗?

    燕溪舟:听过,怎么?

    混混头子吐了口痰,用鞋底搓了搓,说道:知道就少管闲事。看你细皮嫩肉的,可禁不住我一拳打,我们就图个财,你多管闲事闹出人命,可就不划算了。

    燕溪舟眉角抽了抽,心道:爷今天不得闲收拾你们,这账先记着。正想让陈子轩跟自己走,谁知道陈子轩就抢白道:你不是很能打吗!一个人对上二十个人都没事,今天这猫三两个的混混,你还怕了不成!

    他这话是对着燕溪舟吼的,混迹这片区域的人立刻就知道了他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二十个人被拘在兴景混混之间可是无人不知,更何况事情还闹得这么大,传得全国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