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游戏厅,两人左右手都抱满了娃娃,燕溪舟却闷闷不乐。

    我其实能抓起来的,只是手生。

    嗯。我懂,你缺的只是练习。

    那个老板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打发我?不信我能抓起来吗!

    他只是看你太辛苦了,不想你继续生气下去。

    燕溪舟站定了看他,面无表情地说:你这么安慰我,我会以为他怕我打烂他的游戏机。

    穆长云:对方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两人回到车上,把娃娃堆在后座,穆长云提议:差不多到饭点了,我预定了餐厅,先去吃饭吧?

    哦燕溪舟郁闷地坐在副驾,一动不动。

    穆长云叹了口气,探过身子,替他把安全带拽出来扣上。

    咦,你脖子上的伤是什么?燕溪舟的食指摸上去,轻轻按了按。

    突然的痒意传来,穆长云忍不住缩了一下,转头看着燕溪舟。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细微的酥麻感自心口蔓延,令人感到陌生,燕溪舟忍不住眨了眨眼:你的伤

    穆长云退回到驾驶座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道:是三年前的车祸造成的伤,缝了几针,痊愈之后就留疤了。

    燕溪舟的目光追随的穆长云,嘴里重复对方的说辞:哦,留疤

    穆长云暂时不敢再看燕溪舟,抿紧嘴唇,把车倒出停车位。

    燕溪舟慢慢回过神,手心按了按胸口,酸涩酥麻的感觉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疑惑地皱眉。刚才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路无话,车内的气氛有些古怪,直到抵达餐厅后才有所缓解。

    侍者带领两人去到预约的餐桌,等人离开后,燕溪舟方才开口。

    你刚才说三年前的车祸?

    是。穆长云把原主如何遭遇车祸,如何抢救、昏迷成为植物人的情况约略和燕溪舟说了。

    燕溪舟很快就抓住了重点: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穆长云笑,感叹他的机敏:看似是意外。穆展就是‘他’的父亲,已经调查过一次,结果却是毫无进展。

    不过这事确实不同寻常。‘他’当时开的车,在出了车祸后被迅速销毁,事后以工作失误为由,开除了那个销毁汽车的人。没了车子,当事人又昏迷,调查进入了死胡同,最后不了了之。

    你现在既然已经清醒,幕后黑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燕溪舟提醒他,你现在有怀疑的对象吗?

    穆长云摇摇头。

    见穆长云这么说,燕溪舟也有些郁闷,说道:有什么我能帮的,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们好歹算老乡,理应要多帮衬帮衬,况且你还是来乌衣教提亲的人。说道这里,他想了想,问道,你来乌衣教提亲,咱们这层关系,应该是算亲家呢,还是算翁婿?

    穆长云闻言,彻底石化。

    第34章 打扰二位,您点的

    打扰二位, 您点的菜可以上桌了。

    侍者及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把饭菜陆续端上桌子。

    燕溪舟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桌上的佳肴分散。

    穆长云深深松了口气。燕溪舟问的这个问题让人发笑,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饭间闲聊略过不表。

    吃完饭后, 两人驱车前往穆长云长住的公寓。

    为了方便上班, 他在距离公司不远的楼盘入手了一套高级公寓, 位于顶层,连代着顶楼的露天空间一起, 都被穆长云买下了。

    公寓室内是跃层格局, 一楼是客厅、厨房等公共空间, 二楼则是书房和卧一类的私人空间。

    踏入房子后, 燕溪舟忍不住感叹:这可比琉光山庄好太多了。

    穆长云闻言一愣:你去过?

    嗯。前任盟主在任的时候, 我跟我爹去过。那模样,啧啧,简直和荒郊野外的义庄无异

    燕溪舟口中的琉光山庄, 是历任武林盟主的居所。习武之人有门派之分,可一旦成为武林盟主, 则需要做到秉正行事,而搬离门派, 来到琉光山庄居住,正是这一举动的目的所在。这个传统已经延续了上百年之久, 后来遭逢乱世,白道式微, 规矩也就逐渐被人忘却了,琉光山庄变成乏人问津的山野荒庄。

    前一任武林盟主是个奇葩, 说要重振白道声威,大张旗鼓地搬进了琉光山庄,当时来道贺的门派寥寥, 燕无界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之中,燕溪舟跟着他爹一道去,因此也有幸看过一眼。

    穆长云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起来:确实后来师父自己贴钱,把庄子又重新修缮了一下,不过模样总归是能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