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对方的关注,陈子轩忽然有点开心,继续说道:我爸当年是入赘,我妈在的时候他表现得还不坏,我妈妈去世后,有一天突然就把邹玉带了回来,说要把公司给他,让我把自己名下的股份转给邹玉。

    他其实更想有个自己的儿子,小三小四在外头都养了不少,可惜一直都无子,医院一查才知道,这人精子质量不高,再有孩子的可能性非常小。

    燕溪舟慢慢停下动作,疑惑地问:他不是入赘的吗?怎么还想用外室的孩子继承家产?

    陈子轩讽刺一笑:吃绝户呗,软饭硬吃呗。

    然后他自己不能生,就打算把家产转让给兄弟的儿子?

    呵呵。毕竟是同姓,横竖都是在自家田里流转,总比给我这个外姓人强吧。好在我妈当初有远见,把自己的股份找了第三方托管,在我成年之后就转到了我的名下,才没有便宜他们邹家。陈子轩说得咬牙切齿,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燕溪舟不解:你怎么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不让你把姓改成他的,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怎么可能。陈子轩哼笑,我的存在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是他吃软饭的证明,是他低三下气祈求资源的铁证。他怎么可能放任我这个人冠上他的姓,再继承‘他的’财产。

    燕溪舟叹为观止。

    在前世,入赘的男人不是没有,但要是按照陈子轩的爹这么一通操作下来,绝对会被戳着脊梁骨骂到死。

    还是这里的人会玩。

    这么看来,陈子轩的性格,也是长期处在那种环境之下而生出的、用来自保的本能吧。

    所以今天邹玉来是问你要股份?

    他来威胁我,如果我不把股权让给他,就把我喜欢男人的事跟我外公外婆说。陈子轩瘪嘴。他外公外婆操劳一辈子,在经历了老年丧女的悲恸之后,彻底无力再管公司事务,也正因此,才让邹光武有机可乘,伺机谋夺了陈家的产业。

    如果老人知道了他的性向,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市区里的屋子被邹家的人围堵。只能在这里凑合一段时间。

    燕溪舟皱眉:报警不行吗?

    没用的,这种事警察没法管。燕溪舟,燕哥哥,你要不去拜托穆哥,把我手上的股份全给买过去吧?我拿着钱带着我外公外婆远走高飞,再也不回华国!

    燕溪舟眼皮子一掀:你怎么自己不去说?

    陈子轩瘪嘴:我就是想走个速度快点的流程况且你不是他亲家吗,亲家说话管用啊!

    滚,知道我是他亲家,你就该知道我不会坑自己人!

    哼,我也就随便说说罢了还坑,用得着说这么难听吗

    东西收拾完,燕溪舟给张威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燕老大!张威来得迅速,笔直笔直地杵在燕溪舟面前:您有什么吩咐!

    燕溪舟看着他胸前挂的丑陋娃娃,觉得实在辣眼睛,只能别开目光,注意力尽量放在对方的脸上。

    我要离开一阵,你管好你的手下。顿了顿,又说,最近可能会有些宵小来骚扰陈子轩,你们见到了就把人给弄走,不违规违法,随你们怎么折腾。要有什么特殊情况,你直接电话联系我。

    是!我知道了!燕老大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做好了!陈公子放心,我们一定誓死保护您的安危!

    张威一通发誓,把陈子轩弄得浑身鸡皮疙瘩直掉。

    等人走了,陈子轩才忸忸怩怩说道:那啥,谢谢你了啊先前是我误会你了,你人也不坏。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找穆长云了。

    陈子轩闻言一愣:你是跟穆哥同居?

    是啊,我没说么?

    陈子轩直接裂开。

    直到燕溪舟离开良久,陈子轩才尖叫着用枕头疯狂砸燕溪舟的床铺。

    陈子轩:燕溪舟这厮果然是他追求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燕溪舟背着书包,还没走出巷子,姚正业的电话就来了。

    燕溪舟啊,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啊,取一下你的车啊。

    燕溪舟愣住:我的车不是在登陵区的派出所门口停着吗,怎么跑你们那去了?

    你的车停在那里,多少人去派出所围观,那边的民警打电话跟我唠嗑,我把车的价格说漏了嘴,他们所就连夜弄了个车给送过来,唯恐磕了碰了赔不起。哦,对了,一会儿你记得付一下运车费啊。

    燕溪舟:哪有这样的,放着他自己去拿也行啊!

    你刚刚说那车的价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