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展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找了个理由让她出国,到时候身边也会安排几个保镖,事情结束之前都不会惊动她的。

    爸,这事你不用插手,放心交给我吧,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穆展叹气。能让穆长云来做,自然再好不过。

    当初穆长云把万玉宏偷偷潜入穆长云公寓安放窃听器的事告诉他,他还完全不信,直到对方拿出证据,他震惊得哑口无言。

    这又不是玩谍战,安装窃听器是什么操作?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事跟老婆透透个底,穆长云又找了上来,把万玉宏一系列的吃空饷、内幕股票交易和侵吞公款的证据放在他的面前,撂下一句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穆展听到这话,长长地舒了口气。

    万玉芝是他老婆,万玉宏是他小舅子,真要他出手,到时候万玉芝若是知道了,无论计不计较,两人之间都会有裂痕。

    但穆长云就不一样了。

    若是由穆长云来处理,万玉芝即便会有怨气,也不容易产生太多的隔阂。

    既然这样,我这边就不插手了。别太过火,不然好跟你妈交代,知道了吗?

    知道了,放心吧,爸。

    穆长云目送穆展离开,轻笑一声。这夫妻两就是人太好了,放了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在身边,还把自己儿子的命搭了进去。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开始欣赏燕溪舟的照片和视频。

    傅朗开门时,穆长云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笑得十分欢畅。

    傅朗:穆总,会议时间到了。他偷觑对方,今天开会要谈的可不是小事,穆总笑得这么开心,到底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唔。来了。过了有顷,穆长云收起手机,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摞文件,我们走吧。

    几天过后,一条不甚起眼的新闻出现在了报纸的一角:

    《运通集团高管万某宏因涉嫌经济犯罪,被警方通缉》

    这个在圈内引起巨震的消息,轻飘飘略过普通人的生活,风一吹就散了,看见的人一瞥而过,就被下一条更具爆点的新闻吸引了注意力。

    餐桌上,两人正吃着午饭。

    我一会儿去找禹宁。燕溪舟说道,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他如今胳膊已经痊愈,不再需要穆长云伺候。

    怎么突然要去找他?

    嗯有点事要问他。燕溪舟慢慢笑了起来。

    自己乐了一会儿,抬眼就见对面的人正含笑看着他,燕溪舟敛起笑容,严肃地问:干嘛?

    穆长云摇头,站起来,倾身上前,伸手朝燕溪舟的脸抚去。

    燕溪舟下意识想躲开。

    别躲。他的拇指擦过燕溪舟下唇,捻起嘴角的一粒饭,喂进了自己嘴里,花猫脸。

    燕溪舟脸红:我伤已经好了!

    习惯了。穆长云笑吟吟。

    这简直让燕溪舟心慌气短。

    对方已经不止一次这么主动了,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仍然不甚明朗。他最近一直在寻找机会,毕竟总让穆长云这么主动下去,也不是个事。他堂堂一教之主,作为一个大男人,该主动的时候就不能忸怩!

    下午,燕溪舟来到跟禹宁约好的咖啡店。

    他看着卡座上多出来的人直皱眉。

    韩耀神色自若地坐在禹宁身边啜着咖啡。

    那个他一定要跟来,燕哥

    算了算了,下次你早点说。在这个世界,他也没办法以教主的身份再要求属下什么事,正巧,今天问的事情,两个人在更好。

    燕哥,您说有重要的事,是什么事?

    燕溪舟看看对面两人,压低声音问:你们,成亲了吗?

    禹宁脸色腾地就红了:怎怎怎么突然问这个

    韩耀倒是大方,伸出左手,指着无名指:喏,看到了吗,这个就是结婚的证明。

    燕溪舟凑近了看,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金属圈圈套在手指上,便问道:这有什么说头吗?

    咳咳,当然是韩耀吊书袋子,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意思。

    燕溪舟眨眨眼,瞟了一眼禹宁的手指:咦?我的下属看来不愿意跟你白首不相离啊?

    韩耀一眼看过去,就见原本该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光秃秃的,立时目光谴责地望向禹宁。

    不是!我去武馆上课,戴着不方便!我挂脖子上了!禹宁立刻拉出脖子上的项链,上面挂着一个跟韩耀款式相同,稍小一圈的戒指。

    燕溪舟挑衅地回视韩耀:让你在我眼前炫。

    怎么,怎么燕哥您忽然提起这个了?禹宁赶紧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