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云急了,一把抓住燕溪舟的手臂:不行,怪我没有跟你说!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任何问题,我都一定知无不言!

    燕溪舟张了张嘴,原本想问他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说清楚,转念一想,他和穆长云的立场原本就对立,这还是换了个世界后关系才有所缓和,倘若一开始就跟他说,指不定自己怎么追着对方打

    他扯了扯嘴角,不大笑得出来。

    理解是一回事,感情上无法接受,是另一回事。

    燕溪舟抽出手臂,站起身说道:你先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穆长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

    办公室外。

    秘书部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办公室的动静,以防不测之时,能够立刻打电话,听了一会儿后发现没什么大的响动,都以为两人已经言归于好,谁知道大门忽然打开,燕溪舟和穆长云一前一后出现,再看神情,都不大好看。

    傅朗正站在门口张望,冷不防和两人撞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反应,燕溪舟就越过自己,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穆长云在外面眼睁睁看着燕溪舟消失在电梯中,整个人失魂落魄。

    这副模样,好像不大对劲啊?

    傅朗偷偷摸摸回了自己的位置。整个额秘书部的人战战兢兢、装模作样认真工作,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厢燕溪舟一路离开大楼,站到外面,愣怔良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细细想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足半年,竟然有大半的时间和穆长云在一起,现在甚至都住在了他家。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晃,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偶然看到一家金店,下意识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您是,燕溪舟?

    啊?嗯,我是。

    他仔细看柜台里陈列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璀璨耀眼。

    请问您想看什么款式,我替您拿出来?导购很是热情。

    燕溪舟抬头纹她:你们这里,都时兴送戒指?

    导购没明白他口中的你们这里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说顺了嘴,便笑眯眯地答道:是的,不管是恋爱、订婚或是结婚,很多情侣都喜欢送戒指。顿了顿,问道,冒昧问一句,您是有对象了吗?

    啊?燕溪舟一怔,想了想,摇头,没有。没了。他没再说什么,离开了店铺。

    他一连几天都没有回公寓去,穆长云也没来找他。两人自打那天之后,就没再联系过。

    燕溪舟这几天都过得蔫了吧唧,肉眼可见的沮丧,弄得整个宿舍的气氛都跟着压抑。

    最后陈子轩实在忍无可忍,觑了个汪鸿畅不在的时候,逮住燕溪舟。

    燕溪舟,你最近怎么了,看你一副乌云罩顶、颓靡不振的模样,怎么,失恋了?

    燕溪舟神色一僵。

    陈子轩挑眉,了然于胸,搂上燕溪舟的肩膀,说道:来,说给哥哥我听,我别的不行,这方面的理论经验可谓丰富,没准能帮上你。

    燕溪舟扒拉开他的手,问道:你最近很闲啊,事情都解决了?

    说起这个,陈子轩可就开心了。他最近也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多亏穆长云的帮助,他们家以不低的股价卖掉了手上的股份。邹光武那大家子人简直得意洋洋,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可惜得意了没多久,公司的债务就到了偿还期限,他们没法偿还,现在整天被债主堵在家门口要债。

    他偶然路过,看到邹玉一家子的别墅被油漆泼得花里胡哨,门前还放了一堆狗/屎,当场就忍不住大笑出来。

    因为这个,他最近心情可以说得上是阳光明媚。

    邹玉露齿大笑:对啊,都解决了!还是多亏了你老老朋友!

    什么我老朋友?穆长云?别乱说,我跟他不熟!一提起这个名字,燕溪舟立马精神了,语气危险地警告陈子轩,让他别乱拉关系。

    陈子轩见状,心中直呼好悬。看燕溪舟这副模样,如若老攻二字出口,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ok,ok,我不提他,你跟我说说,这两天你在难过个什么劲?

    瞎说什么,谁难过了!

    陈子轩:这个傲娇。

    哼。走了。燕溪舟抓过衣服,拿上钥匙,离开了宿舍。

    燕溪舟溜达着朝荒地走去。

    严格来说,那地方已经不能算是荒地了。自打作为张威他们的临时训练场后,那地方俨然已经成了这附近居民的日常活动地。空地上的杂草被清理干净,男女老少闲着没事,就喜欢来这里溜达散步,舞剑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