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这这穆展看看穆长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扶他起来,解开嘴上的布条。

    左弘盛立刻把人提溜到沙发上,娄胜赶紧打开万玉宏嘴上绑着的封口布条。

    姐夫!姐夫!救我!姐夫!他不是长云啊,他不是你儿子,他是个怪物,是个厉鬼!!!万玉宏叫得声嘶力竭,看着穆长云的目光也带着恐惧。

    穆展皱眉:你你怎么了?

    娄胜三人都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叫破了穆长云的身份,神情一时有些意外。

    只有燕溪舟,看着万玉宏的目光骤然带上了杀意。

    万玉宏不为所觉,继续吼道:你难道没发现他自从醒过来后就不太对劲吗?!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行事作风!甚至是有些细微的习惯都改了!

    穆展一时间有些迟疑。

    正如万玉宏所说。

    自打穆长云清醒过来,他发现曾经那个顽劣又让人操心的儿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积极上进、温和谦厚的人,就像从前自己常年挂在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曾经确实不止一次地怀疑过,甚至在对方睡觉时,偷偷拔了穆长云的几根头发,拿去做亲子鉴定。

    鉴定的结果自然不用怀疑。

    但这个疑惑却在心里盘桓萦绕,总是不能散去。

    如今万玉宏直言不讳,被他压在心底深处的疑惑再度被掘了出来。

    他目光有些迟疑地看向穆长云。

    穆长云回报万玉宏一个怜悯的表情:就算舅舅再不喜欢我,也别这样离间我们父子的关系吧,论调听起来还如此可笑。

    万玉宏死死瞪着他:我呸,你就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强占了我侄儿的躯壳,我已经请了大师过来,只要他施法,就能把你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

    娄胜三人悚然,燕溪舟浑身杀意四溢,只要万玉宏再多说一句,怕是就要血溅当场。

    穆长云忽然一笑,拿出手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的,不如现在就把你口中的‘大师’叫过来做法,看看我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灵魂出窍?说实在的,我也很好奇。

    这个成竹在胸的表现,万玉宏万万没想到,他有些气短:打打就打!

    穆长云手机解锁,要拨通电话。

    等等!穆展忽然夺过手机,玉宏,说话要凭证据,你凭什么说长云不是原来的长云?

    姐夫!难道他的表现还不明显吗?!这人就是不对劲啊,不然你问他,他对你了解多少?

    穆展迟疑片刻,问道:长云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是什么吗?

    穆长云叹息一声:您最喜欢的是一件粉紫色的衬衣,有天我妈不小心把咖啡泼在上面,污迹去除不掉,您和她置气好些天。那衣服现在还放在衣柜里没有丢。

    那那你妈最喜欢的

    我妈最喜欢的是一条白色的裙子,蜜月时您送她的,她原本想着,如果生了女儿,就把裙子传给她,在成人礼时给她穿,谁想到最后落地的竟然是个小子,她因为这事遗憾了很久,没少跟我念叨。

    我们的第一次吵架?穆展的声调已经有些颤抖。

    这件事我这辈子都记得。穆长云笑得无奈,我八岁时,您二位吵架,两人都离家出走,扔我一个人在家里,我肚子饿了外出找东西吃,把自己关在了别墅外头,第二天一早阿姨来家里,才发现在门口睡着的我。打那以后,你们吵架再没隔夜了。

    话音落下,穆展忽然一把抱住穆长云。

    穆长云听到对方轻微的抽噎声,他轻拍穆展的背脊安抚。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声,下一秒,万玉芝挤开丈夫,抱住了穆长云。

    穆展的情绪戛然中断,无奈一笑,环抱住妻子和儿子,三人周围充斥着阖家团圆、其乐融融的气氛。

    灵异解谜剧突然转变为家庭伦理剧,在场的众人一时间都反应不及,呆愣地看着相拥的三人。

    燕溪舟看穆长云的目光疑惑不解。

    有顷过后,穆展重重拍拍穆长云,红着眼眶转身,哑声对万玉宏道:我问的这些事,外人都不知情,长云醒来之后也从没聊起过,如果不是本人,绝对不会知道。你还有什么疑惑?

    万玉宏也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种发展,但不应该啊!

    按照大师的说法,如果是孤魂野鬼强行夺舍,是绝对不可能有从前的记忆的!

    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他绝对不是长云啊!

    我呸!万玉芝从穆长云怀里出来,抽噎一下,说道,万玉宏,我好心救助你,你却把我耍得团团转,一会儿说你会痛改前非,一会儿又说你知道个关乎长云安危的大秘密,所以你所谓的‘大秘密’,就是找个神棍让我儿子灵魂出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