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各执一词,姚正业只觉得事情怕是复杂了,顿时头大如斗。

    算了算了,先回警察局吧。

    到了局里,姚正业知会上级后,把被关在燕溪舟公寓里的一群人带来警察局。

    范明先被提溜进了审讯室内,燕溪舟和佑淳在外面等着。

    没过多久,穆长云就来了。

    在大厅见到燕溪舟,急忙走了过去。

    燕溪舟不满地瞥了一眼佑淳,似乎在指责对方竟然把穆长云喊来了。

    佑淳装模作样转头,当做看不见的样子。

    你没事吧?穆长云蹲在燕溪舟面前,仔细打量他,见对方毫发无伤,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燕溪舟十分不高兴穆长云把他看扁了。

    佑淳: 您不如关心一下别人有没有事。

    询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穆长云埋怨:公寓怎么出事也不跟我说?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都被姚正业弄到里头问话啦。燕溪舟道,你说让茅鸿卓路出马脚,指的就是这个事啊?

    穆长云摇头:不是。这算是意外发现。

    佑淳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露出马脚,茅掌门怎么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思索片刻,穆长云还是把他们的猜测跟佑淳说了。

    佑淳越听,越是震惊:不不可能吧,不可能啊!他连连摇头,茅掌门德高望重,不欺暗室,绝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我不信!

    燕溪舟问他:那你觉得穆盟主德高望重吗?

    佑淳看了一眼穆长云。穆长云是萧北的徒弟,萧北在江湖上素来以光明磊落著称,他唯一的徒弟穆长云更是年少成名,武功高强,更兼有足智多谋,是武林中年轻一派的领军人物,他说出口的话,佑淳自然是信的,但是

    他自以为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燕溪舟。

    燕溪舟立刻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翻了个白眼:你别看我,你们所谓白道的准缇二人组还做绑架人的勾当呢。

    佑淳满脸纠结。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内心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准缇二人在道上的名声不说有多么响亮吧,但被提起来,还是多以称赞为主,谁知道来到了这个地方,竟然会因为区区的钱财而做了违法乱纪的事。

    反观这个魔教教主,却是成了这个世界的官府承认的五好青年、先进市民甚至连让人仰慕的穆盟主都站在了这个魔头的身边。

    世界换了,仿佛连他们的身份都颠倒了。

    现在穆长云更是告诉他,连正派的大掌门其实都是坏人。

    这让佑淳怎么接受。

    他的神色有显而易见的挣扎,树立了二十多年的价值观一朝被冲击,想要让人缓过劲来也是非常困难的。

    燕溪舟道: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干什么,只是想让你对今天的事情缄口不言,别抬着到处去说罢了。

    佑淳松了口气,又隐隐升起一股失落。

    自己打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为二人工作,甚至还因此一度被师父和师兄嫌弃,如今这么大的事,只是说与他听,而不是让他去做点什么

    燕溪舟不懂他这些弯弯绕绕的纠葛心思,直言道:你这功夫在茅鸿卓面前就是个菜鸡,见到人后知道自保就行了,别没事巴巴地凑上去送人头,戏给我演好了,命给我保住了。

    佑淳万万没想到燕溪舟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当下就有些感动,正要接口,姚正业就出来了。

    燕溪舟,你来你朋友来了?他看到穆长云在,愣了一下,目光顺势往下,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以及手上的同款戒指。

    似乎一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姚正业眨眨眼,目光转回燕溪舟身上:你来一下。

    燕溪舟跟着姚正业进了屋子。

    怎么?

    你跟那个叫茅鸿卓的人,真的只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

    燕溪舟莫名其妙:这不废话么,不然还能是什么关系?

    姚正业沉吟片刻,说道:因为那个人有重大作案嫌疑,所以希望能搜查他的住所,如果你同意,那我们能省掉一步流程,办案的速度会快上不少。他看着燕溪舟,在等待他的同意。

    燕溪舟心道,什么重大作案嫌疑,这事肯定就是他做的,板上钉钉。

    当然没问题,现在就去吗?

    姚正业点头:这样当然最好。

    去公寓的时候,姚正业没带太多的人。

    公寓的一群外来人士早早就接到了通知,官府的要上门来搜查,让他们各自把兵器藏好。

    一群人手忙脚乱,慌里慌张,有挖坑刨土的,有拆墙卸柜的,只为把官府禁止的管制刀具藏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