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炎在厨房里做饭,喊出来:“昨天的剩菜吃吃么好了,要不做个咖喱,汉堡肉吃不吃。”

    霖渠埋头趴在餐桌上没动静,萧楚炎出来,带着手套的两手都是肉泥,他脱下一只拖鞋,脚踩在霖渠大腿上晃:“宝宝,难受是么,是不是胃疼?那你汉堡肉还能吃吗,要不改做瘦肉粥?”

    霖渠从嘴里发出细细的呻吟,萧楚炎挤进他的椅子里趴在他背上:“怎么了,你说什么?”

    霖渠抬起头:“你看到……”

    “靠,我火开着在热油!”萧楚炎大叫,推着霖渠让他磕上桌沿,腿一跨跑进厨房里。

    霖渠无力趴回桌上又呻吟了一会儿。

    “我给你煮粥啦,肉肉做瑞典肉丸,多吃点青菜菜对身体好,吃好饭饭吃药药嘛。”萧楚炎端着菜走出来在桌上一一码好,重新挤进他身后坐下。

    霖渠说:“我要吃咖喱,汉堡肉。”

    “啊……”萧楚炎蒙了。

    过了一会儿霖渠又说:“他们是不是散布出去了,有很多人看过。”

    “啊……”箫楚炎还没反应过来霖渠在说什么,他又趴下去,“我想起来……他们一直在拍……”

    “好想死啊……”

    箫楚炎离开座位起身给他盛粥,耐心地说:“怎么会呢,不可能发出来的,会被警察抓的。”

    “说我乱搞……有照片和视频,他们发出去了……”

    在塑料碗里放上一根漂亮的搪瓷勺,摆到霖渠面前,箫楚炎胡说八道:“你们大学不是在酒吧演出吗,张轩逸生日你们喝醉了裸奔,他们说的是这个呀。”

    箫楚炎点点他脑袋:“你自己把粥吹凉,天都要黑了,我快饿死了,快吃饭吧。”

    “你骗我……”霖渠嗫嚅。

    “没有。”箫楚炎坐下吃起来,“快吃,不然肉丸我吃完了。”

    “你骗我,有很多人看过……”霖渠抱住头。

    “我没有骗你,网上的话你也信,有人抹黑你罢了。那种言论我只看到过一次,还有人说你家里是黑社会,从小欺负同学呢。”

    “胃疼是吗?放凉了再吃。”

    “而且事情都过去了,你早就习惯镜头和人群了对不对,你不要给自己这种心理暗示,给自己造成压力,那不是你的错……”

    “你他妈能闭嘴吗,尽说些废话!”

    突如其来的打断,脸红脖子粗的骂,还甩手打翻了桌上的粥,塑料碗咕噜噜滚下桌,清透的米汤撒了一路,那只精致的瓷勺在地上一摔两段。

    霖渠撒完气就重新趴下去,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哭声。

    箫楚炎抿住唇看了他好一会儿,重新开始咀嚼嘴里的丸子。这时,霖渠又朝前伸出手,叫着他的名字。骨节细致,修长宽厚,手背却烫红一片,还沾有黏糊糊的粥。

    箫楚炎鼻腔酸哒哒,刺的心窝子发痛,他沉沉地叹气,走过去把手放在男人脊骨节节凸起、尽显脆弱的后背。

    “对不起……”霖渠毫不掩饰地转身抱住他,嘶声痛哭。

    第133章

    天气已经变热,这段时间霖渠经历了几次闪回,几次噩梦,痛苦时全靠箫楚炎陪伴安慰,只要抱住箫楚炎,就像哭闹的婴儿嚼住了奶嘴,很快就能平静下来。

    其他时候,他看起来挺好。

    不过还没准备好面对人群,仍旧处于宅家状态的霖渠,却被迫和自己的团队搭上直飞维也纳的航班。

    万物有一段时间没露面,从飞机落地就被一大群国内外的记者围住,全程跟拍采访。熙熙攘攘皆为利,叽叽喳喳烦死人,霖渠脸冷地掉冰渣,就这张冷脸还要埋在胸口不给人看。就这么一路跟到演出团队汇合、彩排,拍摄。

    大家都在传霖渠又自闭了,在外面怕人的很,甚至更糟,他这会儿彩排演出都不干,低着头不配合的样子让人上火。

    中途,塔伦以他身体不适为由让他去休息,找别的鼓手顶替他,言下之意让他别耽误事儿。

    他拉着萧楚炎让人送到了休息室,里头灯没开,黑漆漆的没有人影。霖渠十分满意,“虚弱”地躺倒在沙发上,又力大无穷攥紧箫楚炎不放,逼得对方趴下来和他接吻,吻得难分难舍不可开交。

    箫楚炎惦记着工作,他技不如人,这种重大演出总是紧张,责任心让他沉不进温柔乡。推开蛇一样攀附着自己的霖渠,回到彩排现场,塔伦恨恨地冲他抱怨:“看看你干得好事!那种事情你听过忘过,拿出来说不是存心刺激他吗!”

    箫楚炎搓了搓红肿湿润的嘴唇,认为霖渠受的这个刺激相当不错,让两人关系进展飞速,十分舒爽。而且据他观察,霖渠此时的自闭不同于以往,他其实不害怕不紧张,不然也不会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不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