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白术跟姜野闻言停了下来。

    狗也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看看姜野,又看看谢尔他们。

    “他不会是怕狗吧?”

    白术看他怂怂的样子,小声问姜野。

    “看样子是。”姜野挑眉,摸着狗头,站在原地没动。

    “那我过去看看,你们去走廊那里玩吧。”白术思考了一下,决定自己过去问问。

    刚才谢尔兴致勃勃地扒狗窝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他一下子没办法确定,谢尔到底是怕狗还是怎么了。

    姜野闻言,拿着狗粮,遛着狗回到走廊那里。

    巨大的狗宝贝围着姜野转圈圈,看姜野坐在那里,也凑过去挨着他的腿趴在那不动了,大爪子依旧耷拉着晃晃悠悠。

    白术走到吴付阳面前,谢尔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了点不自然。

    “怎么了?”白术看了一眼谢尔,看他的样子估计不太想说话,又转头看吴付阳。

    吴付阳回头瞄了一眼谢尔,勾起唇角,笑得开怀。

    “他以前被一只阿拉斯加舔了一脸口水。”

    吴付阳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谢尔,看他脸色越来越不自然,就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谢尔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没有好太多就听见吴付阳接着说。

    “你都不知道,那个场面,那只阿拉斯加直接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一通乱舔......”

    谢尔听见他说这个就开始乱嚷嚷,嚎着扑上来,试图捂住他的嘴,可惜被早有准备的吴付阳压制住。

    “啊啊啊你搂我肩膀原来不是为了安慰我!!!”

    谢尔气得脸通红,被按在怀里的身体一阵乱拱,呲哇乱叫。

    白术站在一边看他们打闹,心情复杂。

    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种带孩子的感觉。

    白术干脆回去找姜野,一边撸狗一边看吴付阳哄谢尔。

    “传言误人。”白术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狗毛,身体向后倾倒,一只手臂撑着。

    “什么?”姜野闻言,不明所以地问他。

    “没事儿。”白术轻笑,没再说什么。

    远处,谢尔跟吴付阳还在打闹。

    阳光很好,树底下斑驳的光印在他们身上,随着他们的动作不停晃动,像是在跳舞。

    少年阳光开朗的笑声时不时传过来,夹杂着另一个男孩赌气嘟囔的质问。

    “挺好的。”

    姜野也看过去,嘴角挂着笑,五官的痞气硬朗生生被他的笑化成了柔情温存。

    “嗯,挺好。”

    白术也笑,眯着眼睛,嘴角向上勾起,眼角眉梢渲染了斑驳的温暖。

    姜野撸狗的手抬起来,扒拉了一把白术的头发。少年细软的头发被阳光晒得暖烘烘,勾着姜野带着薄茧的手掌,痒痒的。

    白术歪着脑袋让他揉,笑得眉眼弯弯,浑身写满了舒适。像极了被主人顺毛的小猫,呼噜呼噜地蹭他的手。

    ☆、第 21 章

    下午,姜野带着白术回屋睡觉。

    走的时候吴付阳站在狗旁边,招呼谢尔过去。

    谢尔远远地站在树底下,皱着眉头。

    阁楼。

    房间不算太大,床是双人的矮床,大概一个床垫的高度。

    一边放了一个小柜子,另一边放了一个矮凳,矮凳旁边立着一个台灯。黑色金属细杆,很简约的风格。

    老虎窗开得极大,下面是书桌。旁边立了一个书架,不大,上面摆满了书。

    卫生间那面墙,放了一个衣柜,浅色的实木。对着床的那面墙上挂着电视,下面放了一个矮几。

    很适合度假的风格。

    姜野把窗帘拉上,翻出睡衣。

    白术看一眼摄像机,扯了条毛巾盖住。

    “午休时间到,你们该睡觉了。”

    白术说完换了家居服,拉下盖镜头的毛巾后挨着姜野躺下。

    室内温度有点低,白术又往姜野身边凑了凑,才安心睡去。

    等到白术呼吸平稳下来,姜野才又睁开眼,暗叹了口气。

    要撩我的是你,结果睡在我旁边心如止水的也是你。

    哪怕是白术刻意撩拨,但那始终带了点过往叔侄的意味。之前那么多年的亲密到现在反倒成了枷锁,他始终像个孩子,在姜野面前难以挣脱那副躯壳。

    静静地看着白术毫不设防的睡颜,姜野忍不住感叹。

    嚣张地撩人却又毫无察觉地停留在叔侄的安全范围内,跟个孩子一样,真要我等,怕是等我三十了你都还能安安稳稳地抱着我睡。

    啧,小屁孩。

    后院。

    吴付阳最终也没有说服谢尔过来摸一摸狗宝贝。

    两人一狗僵持了十几分钟,上楼睡觉去了。

    只剩一只阿拉斯加,孤独且美丽地趴在走廊上,晃悠着爪子小憩。

    下午三点半。

    秦安安和林一臣姗姗来迟。

    林一臣穿着白衬衣,米色休闲裤,卷了个括号刘海,看起来倒不像是三十出头的人。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秦安安。

    秦安安穿着早上换好的黑色吊带长裙,身材火辣,脚上踩了双黑色细跟绑带高跟鞋。戴着表的那只手拖着一个跟林一臣同款的行李箱。

    别墅门口,秦安安放下行李箱,从林一臣手里抽出右手,揉了揉左手腕。

    行李箱有点重,秦安安保养良好的手心红了一片。

    林一臣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门铃。

    “欸,没有门铃?”

    秦安安看着远处的秋千略微出神。

    “敲敲门吧。”林一臣说着上前敲了几下。

    半晌,没人应。

    “没人吗?他们不是早就来了吗?”林一臣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

    “啊,原来没有锁啊。”林一臣扭头对着镜头无奈一笑。

    “安安,我们进去吧。”林一臣把门推开,自己拖着行李先进去。

    秦安安一直没说话,顺从地跟着。

    客厅里面,只有几个角落架了摄像机,工作人员很少。

    也没有嘉宾的影子。

    “他们不在啊。”

    助理这时走上来,小声跟他们说了下嘉宾情况以及只剩二楼的那间房了。

    “原来我们真的是最后一组来的啊。”

    俩人听助理简单说了情况,就拖着行李箱上楼了。

    接着就发生了一件令在场所有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观众都费解的事情。

    林一臣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率先走上楼梯,走了两步之后,回头露出一个温柔体贴的笑容。

    “安安,快点。”

    直播间观众:......

    工作人员:......

    助理:???这么直的吗???

    秦安安:我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蠢货???

    秦安安眨了眨眼,轻轻揉着手腕,眼睛里闪了水光。

    “好。”原本的御姐音,现在带了点不经意的委屈。

    说完就提起自己的行李箱,笨拙地走上前,试图上楼。

    就在秦安安揉手腕的时候,林一臣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快,林一臣还来不及补救的时候,助理就走上前来,帮她提了箱子。

    “我来吧,您先上楼。”助理大概三十岁的样子,跟林一臣差不多大,笑起来很憨厚。

    秦安安微张着唇,然后冲助理感激一笑,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谢谢。”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的刷。

    “这就是传说中的恩爱夫妻?”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安安就在揉手腕,林一臣你有没有心?”

    “卧槽,这也太直了吧。”

    “我秦姐委屈的样子也好看啊啊啊”

    “前面的不要抹黑直男。”

    “讲真,感觉林一臣不喜欢秦安安,像是做戏。但秦安安看起来倒是挺喜欢林一臣的样子。”

    “额......隔壁小叔叔都会帮白术提箱子,这......”

    “妈呀,看我们安安委屈的”

    “不要骂了,林一臣只是太直了,没有别的意思”

    “能不能不要强行立直男人设了”

    “真的服气,怎么这么多无脑粉”

    “安安好好看啊”

    林一臣看着助理提了行李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道谢。

    楼上,右侧的房间里。

    林一臣看着床,表情有些为难。

    “安安,这间是两张床。”

    房间跟阁楼那间很像,只不过变成了正常高度的床,两张并排,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

    秦安安看着床,微微皱眉,右手握拳,指甲陷进肉里努力让自己保持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