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没接,他当然不能说。

    姜野镜头对着他,慢慢调整位置和光线。

    “穿衣服。”

    白术闻言把湿了一大片的衬衣抖开,坐直身子穿在身上。

    浴缸不算太浅,就算他坐直身子,水也漫到了他的胸腹部。稍微有一点动作,水就往上漫一点,衬衣湿得越来越多。

    衬衣就是有那么一点缺点,湿了就会贴在身上,透着一点身体的颜色。

    白术:……

    感觉更像了呢。

    “别想了,再想下去这照片就不能拍了。”姜野按下快门,看看照片。

    又走过来调了调小黄鸭的位置。

    白术没忍住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实在是有点上头。

    一个小年轻、一个老处男,刚在一起,干柴烈火,情有可原。

    其实姜野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只不过往往是白术先主动,然后再被姜野轻而易举夺了主导权,比他更疯更野。

    像是深秋的野草,被白术一点星火燎原。

    姜野也跟着他笑,但是手上动作不停,时不时挪一下位置。

    白术也很配合,到底算是个明星,拍个照片还是很容易的。他琢磨着姜野的意图,摆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宝贝儿,你趴在浴缸边儿上。”

    白术按他说的做了,双臂交叠,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姜野走过来捏起一个小号的小黄鸭放在他头顶,白术就忍不住开始笑。

    动作有点大,小鸭子掉了下来,白术赶紧伸手去抓。

    姜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在这一瞬间按下快门拍到了他突然惊恐的表情。

    白术笑得脸都僵了,伸手拍拍脸,又歪着头指挥姜野,“你给我也拿个相机吧。”

    姜野一边拍着,“嗯?”

    白术又笑起来,“只拍我多不公平。”

    姜野很是无所谓地点点头,说行吧。然后伸手扯了一条毛巾,先给他擦干手,才把手里的相机递给他,自己跑到阁楼拿了之前用的相机。

    他刚递给白术的相机是白术给他买的,前段时间白术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热衷于给他买各种东西,像是婉姐上身了。

    不过姜野很喜欢,他喜欢所有白术对他带有偏爱的行为。

    也差不多约等于白术的一切行为,因为对于白术而言,姜野本身就是偏爱的界限与标准。

    相机拿到手,白术先试着拍了几张浴缸里的泡泡,感觉还可以。

    他跟着姜野学过一阵,大致水平还算可以。

    听到脚步声,白术便把镜头对准浴室门。

    经过一场胡乱地发泄,姜野换掉了衬衣西裤,身上穿着家居服。

    宽松的款也没能遮住他优越的肌肉线条和身材比例,一双长腿几乎塞不下取景框。

    大概是为了拍照方便,姜野的袖子随意地往上撸起,手臂上微微凸起的血管暴露在浴室沉闷暧昧的空气里。

    白术拍了好几张,最后定格在他的手上。

    嗓子有点发干,浴室的水汽蒸得他心绪比以往更加不稳,刚才姜野一手把他两只手按在头顶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姜野把门后的木板凳搬过来,长腿一跨,对着白术坐了下来。

    板凳是给狗宝贝洗澡的时候用的,有两个,整个凳子几乎没有棱角,圆乎乎的。

    明明可爱至极的款式,却生生把姜野的野性衬得更甚。

    俩人拿着相机在浴室里互相拍照,场景诡异又温馨。

    后来门被顶开,狗宝贝钻了进来。

    姜野正拍得认真,只分神想了一下他刚才是不是没关好门,就又沉浸在看似正经的拍照中。

    狗宝贝一向黏人,一进来就把一只爪子搭在姜野手臂上。见姜野不理它,就小动作极多得试图引起注意。

    白术心满意足地拍了很多大宝贝和狗宝贝的合照。

    后来见姜野真的不理他,狗宝贝就耷拉着眉眼扭着屁股投身白术的怀抱,溅起大片水花。

    地上飘了好几朵粉色的泡泡。

    白术理所当然地被殃及到,微微深润的头发上也沾了几朵。

    罪魁祸首倒是干干净净,露在外面的脑袋还是毛茸茸十分好摸的样子。

    白术被它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托了它一把,看它没事儿才放心。

    到底是舍不得生气,白术捧了一块泡泡,放在它头顶以示‘惩戒’。

    狗宝贝吐着舌头,一脸没心没肺的憨笑。

    姜野乐了一阵,又重新开始拍。

    中间姜野试探了好几次水温,又加了一次热水。

    白术也差不多拍够了,狗宝贝除了狗头,浑身毛湿漉漉的。像个表情包。

    放下相机。

    白术手里捏着小鸭子抬头看一眼姜野,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摄影杀手。

    白术啧了一声,干脆整个人躺进水里,两秒钟后又从水里钻出来。

    水流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划过锁骨,没入完全湿透的衬衣衣领。

    他随手撩了一把头发,勾唇看向姜野,轻声喊了句,“哥。”

    白术没叫过这个称呼,因为辈分差了。

    平白降了一级,但拔高了好几次暧昧不清的欲念。

    姜野盯着镜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拍,同时心里计算着刚才拍了多少张。

    最后的最后,姜野还是湿了衣服。

    白术脑袋更晕了,却又好像极端清醒着。

    只剩下姜野压着嗓子在他耳边低语的一句,“再喊一次。”

    好在理智尚存的时候,相机被他远远地放在挺远的地方。

    甚至俩人还抽空把狗宝贝弄到烘干机那里。

    它百无聊赖地趴着,时不时甩甩脑袋,盯着家里两个人类,狗脑迷惑。